可现在呢?昨天海德拉中队的空袭过后,叛军的火力点全哑了,地下指挥所被炸塌,连带着叛军首领也埋在了里面。
今天早上他们推进时,遇到的叛军要么扔掉枪就跑,要么躲在废墟里发抖,连抵抗的勇气都没了。
“要是早来……”
这句话在士兵和民兵里几乎成了心照不宣的叹息,有人说要是早有空中支援,他弟弟就不会死在三个月前的攻坚战里;有人说要是早把叛军高层炸死,城里的老百姓也不用饿肚子。
但这些话,只能在士兵的帐篷里、行军灶旁偷偷说。
阿卜杜勒副营长站在指挥部帐篷外,能清晰地听到身后士兵们的窃窃私语,甚至能分辨出哪个声音在说“波斯兄弟”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刚统计出来的伤亡报告,上面写着“本次收复行动,政府军伤亡27人,民兵伤亡19人”——这个数字,比之前任何一次同等规模的收复战都少了百分之八十还多。
可他脸上没有丝毫笑意,反而觉得后颈发紧。
“阿卜杜勒少校,你们的士兵看起来士气很高。”
伊万诺夫少校的声音带着俄语特有的卷舌音,他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,正看向远处被收复的清真寺尖塔,塔顶上已经重新升起了苏里斯顿的国旗。
阿卜杜勒赶紧收敛心神,转过身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:
“多亏了俄军顾问的指导,我们才能顺利推进。”
伊万诺夫放下望远镜,目光落在阿卜杜勒紧绷的肩膀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跟着政府军推进了一上午,士兵们的议论他听得比阿卜杜勒还清楚,那些关于“泽尼斯塔尔”“海德拉”的字眼,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。
“指导?”伊万诺夫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伸手拍了拍阿卜杜勒的胳膊,“我看到的,是你们的士兵跟在‘海德拉’的炸弹后面冲锋。不过没关系,胜利就是胜利,不是吗?”
阿卜杜勒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