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气味刺得许大川太阳穴发疼。他睁开眼,看见金属天花板流淌着冷光。手腕被柔性束缚带固定,输液管连着台闪烁蓝光的仪器,屏幕显示时空粒子残留净化中。
您醒了。床头音箱传出电子音,请配合完成记忆清理。
许大川尝试挣动,左肩传来剧痛——那里嵌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,边缘与皮肉融合,正发出规律嗡鸣。他猛地想起陈卫国最后的唇语:水表。
我要见苏慧兰大夫。
苏慧兰,女,84岁,已于今晨6点17分逝世。屏幕弹出讣告界面,临终医疗记录显示,她反复提及藤椒油水表校正
许大川如坠冰窟。束缚带突然收紧,天花板降下头盔状装置。千钧一发之际,病房门滑开,穿护工服的老人推车而入——是钢厂哑巴保安!
吃饭了。老人嗓音沙哑如锈铁摩擦。餐盘里只有碗白粥,米粒却摆成铁锅形状。
束缚带在老人靠近时神奇松动。许大川接过粥碗,触到碗底粘着的钥匙:黄铜质地,齿纹像扭曲的时针。
B区...消防通道...老人咳嗽着推车离开,袖口甩出片碎纸,上面印着东风巷77号的水表照片,读数定格在1975。
头盔开始放电。许大川扯掉输液管滚下床,金属片在触及地面时爆发强光,整个病房瞬间停电!他撞开消防门冲进楼道,紧急出口指示牌映亮墙上的管道图——水表间在B2层。
负二层弥漫着铁锈味。走廊尽头的水表室锁着液压门,锁孔正是钥匙形状。插入扭转时,许大川听见内部齿轮发出1975年钢厂汽笛般的鸣响。
门内景象令人窒息:数百个老式水表组成蜂窝矩阵,表盘全指向1975。中央控制台布满仪表,正中嵌着口微型铸铁锅,锅内悬浮着滴琥珀色液体——最后的藤椒油基液!
欢迎来到时间水源核心。身后传来轮椅声。穿病号服的老太太被机器人推入,枯瘦的手握着那口铸铁锅模型,四十六年,终于等到你。
苏大夫?许大川难以置信,他们说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