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润膏露怯生微澜,铜镜传意释疑团

铜镜的暖光闪了闪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,慢慢暗了下去。谢珩把字条叠好放进贴身的荷包,又拿起木模继续打磨——这是给林微刻的,等做好香膏放进去,她肯定会喜欢。

入夜后,赵毅打着哈欠去睡了,小院里只剩桂花落在地上的轻响。谢珩坐在窗边,借着月光翻看着父亲的治水草稿,突然想起林微说“殿试策论要藏拙”,又摸出铜镜道:“阿微姐姐,周大儒说我的策论写得太实,怕遭人嫉恨。你上次说‘写错典故’的法子,我记着了,放榜后要是真入了翰林院,我一定小心行事。”

话音刚落,铜镜竟又亮了,这次的字条字迹带着点刚醒的迷糊:“刚被你吵醒啦~没事,‘藏拙’是保护自己,你做得对。对了,我查到放榜那天二皇子要搞事,雇了乞丐要喊你‘舞弊贼’,你让太子的人提前在贡院外布防,别让他们坏了心情。另外,你祖母今天能下床走动了,张嬷嬷说她还吃了半碗粥,是不是超开心?”

谢珩的心猛地一暖,眼眶都热了。他对着铜镜点头,声音放轻:“开心,太开心了。祖母能好起来,比什么都强。二皇子的事我明天就告诉太子,你快接着睡,别熬着了。”

“知道啦~”最后一张字条飘出来,画了个打哈欠的小人,“给你留了句‘好运咒’:放榜必中,谢珩最棒!晚安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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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珩把字条贴在草稿本上,看着铜镜暗下去,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。他摸出那颗没吃完的草莓干,又想起白天慌乱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——原来被人惦记着、打趣着,是这么甜的滋味。

第二天一早,谢珩刚把润唇膏装进梅花瓷盒,赵毅就风风火火跑进来,手里挥着张字条:“谢珩!太子殿下的人送来的,说已经安排了便衣侍卫在贡院外等着,二皇子的人一闹事就抓!”

“知道了。”谢珩接过字条,刚要收好,就见张嬷嬷从外面回来,手里攥着个信封,神色慌张:“谢郎君,静心庵来的信,张嬷嬷说……说住持最近总盯着她,还问她‘谢大人当年有没有留下东西’!”

谢珩心里一沉,拆开信封,张嬷嬷的字迹歪歪扭扭:“谢郎君,老身怕出事,把谢大人当年藏的‘盐铁账残页’缝在鞋底了。住持是二皇子的人,肯定要抢,你快想办法接我出去!”

“赵毅,备车!去静心庵!”谢珩抓起外衣就往外走,胸口的铜镜贴着肌肤,传来温稳的暖意——像是林微在无声地说“别慌,我在”。

马车疾驰在路上,谢珩对着铜镜轻声道:“阿微姐姐,张嬷嬷有危险,我去接她。你说的对,二皇子果然没打算放过我们,这次我不会再让他得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