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柳如烟从濒死的边缘缓过来时,她看见陈小七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丹瓶。她想也不想,用尽全身力气将头撞向铁柱——“砰!砰!砰!”可元婴修士的肉身哪是凡铁能伤?只撞得监牢里回响阵阵,额头上连红印都没起一个。
她拼命摇头,眼泪决堤般涌出,哭喊声在石壁间回荡:“西北王!您饶了我吧!让我做什么都可以——别、别再让我吃那丹药了!”
陈小七一脸为难,咕哝道:“我也不要你做什么,就想让你试个药……这可是我亲手炼的。”
说着又要倒丹药。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竟硬生生吓晕了过去。
陈小七掐了个水球术,“哗啦”一声浇在她脸上。
柳如烟被冷水激醒,湿漉漉的法袍紧贴身躯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陈小七眼前一亮,不由赞道:“倒是个好生养的身段。”
柳如烟闻言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急道:“西北王!这可以的!奴家愿为大王生五个……不!十个!多少个都可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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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得美。”陈小七傲娇地一扬下巴,手中继续把玩着丹瓶。
就在柳如烟几近绝望时,陈小七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,歪头道:“你是五阶大丹师……应当还是有点用的。让你试药,似乎有些屈才了,你说呢?”
柳如烟激动得连连点头,眼泪又涌出来:“奴家可为大王炼丹!但有所请,无所不从!”
陈小七随口问道:“涤毒丸会炼吗?”
“会!”
“破障丹呢?”
“会!但……”看见陈小七眼神不善,她连忙改口,“破障丹我会!但只炼过一次……因为材料难得,需要两滴天池神液……”
“不是三滴吗?”陈小七打断她。
“那是公会对外说的,其实只需两滴即可。”
“哦……贪墨材料。”陈小七了然点头,“难怪你们这么有钱。”
他伸手摘下她腰间的储物袋,抹去上面的神识烙印,毫不客气地翻找起来。丹炉、丹瓶、灵石、法器……一股脑全倒进自己的储物袋里。忽然,他拎起一件丝质的小衣,上面绣着两只憨态可掬的小黄鸭,愣了愣:“你怎么也有这个?”
柳如烟脸红得像要滴血,却不敢吭声。
还好陈小七只是咕哝一句:“现在都流行这鸭鸭款了么?”便随手丢回储物袋。随即脸色一冷,厉声问道:“怎么没有丹方?破障丹的丹方呢!”
“高阶丹方……”柳如烟声音发颤,“都在丹师阅览时种下了神魂契约……一旦泄露,契约触发,立刻神魂俱灭……所以不可能有书面丹方流传……”
陈小七脸色阴晴不定,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。
柳如烟心神颤栗,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
果然,陈小七咕哝了一句:“如此说来,我若是想要高阶丹药……非你不可喽?”
他突然对着柳如烟甜甜一笑。
柳如烟下意识想点头,却在瞬间反应过来——这少年每一次露出这种0笑容,都伴随着噩梦般的惊悚。她连忙拼命摇头。
“不是的!你们可以偷学!”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“我炼!你们看!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漏洞了!五阶丹师炼丹手法快,但我可以……可以稍微放慢些!五阶丹药的火候、时机、手感缺一不可,虽然不一定能完全学会,但如果眼力够毒、记忆够强、感觉够敏锐……还是有可能摸到门道的!”
她急急说完,因为看见那个恶魔的手指,已经轻轻搭在了腰间刀柄之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