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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前,陈小七第一次踏入那间监牢。
那女子被灵力锁链缚在冰冷的铁柱上,闭目假寐。听见脚步声,她缓缓睁眼——即便沦落至此,那双桃花眼里仍漾着潋滟水光,眼尾微微上挑,看人时自带三分若有若无的媚意。
“西北王终于舍得来了?”她声音带着久未饮水的沙哑,却故意拖长了尾音,像钩子似的,“妾身还以为,您要把我关到天荒地老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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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小七拖了把破旧的木椅坐下,翘起腿,好整以暇地打量她:“怎么称呼?”
“柳如烟。”她试着动了动被缚的手腕,锁链哗啦作响,“丹师公会长老会第七席,元婴中期,五阶丹师——按公会规矩,您该称我一声柳大师。”
“柳大师。”陈小七从善如流,脸上甚至还浮起羡慕之色,“五阶丹师啊……听说六阶便可称圣,七阶便能称神。”他站起身,缓步向前走去。
柳如烟刚想接话,却见陈小七蓦地一拳重重轰在她腹部!
那一拳带着五重叠加的震荡之力,如怒涛般在她体内炸开,搅得五脏六腑几乎移位。柳如烟闷哼一声,嘴角渗出血丝,疼得眼前发黑。
陈小七的声音转冷,一字一顿:“可是——关、我、屁、事!”
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倒出一枚粉色的丹丸。那丹丸不过黄豆大小,却散发着甜腻到诡异的香气。他将丹药递到柳如烟鼻尖,语气又恢复温和:“不知柳大师可识得这枚丹丸?”
柳如烟强忍着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,鼻尖轻嗅,丹师的直觉让她脱口而出:“此丹内含软筋藤、丁目兰、七叶草、响兰根……还有丹毒。这、这是一枚毒丹!服之可能导致全身无力、奇痒难耐、灵力紊乱,重者甚至可能爆体而亡……”
陈小七一脸惊愕,随即抚掌赞叹:“分毫不差!柳大师果然名不虚传。”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颌,笑容灿烂如少年,“那——吞了吧。”
柳如烟大惊失色,连声道:“西北王!您想知道什么,我都说!没有必要这样……”
话未说完,又是一记重拳轰在腹部。她疼得张口痛呼,陈小七顺势将丹药弹入她口中。那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热流滑入喉中。
陈小七拍拍手,得意得像刚做完一场游戏:“在这一亩三分地,我说了算。我说有必要——就有必要。”
不过片刻工夫,柳如烟的脸色变了。
先是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,像有无数钢针在骨髓里攒刺。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痒——那痒从皮肤深处钻出来,像亿万只蚂蚁在血肉里爬行。她先是疼得弓起身子,随即又忍不住疯狂扭动,想蹭蹭冰冷的铁柱缓解那要命的痒意。
可再过一会儿,她连扭动的力气都没了。丹毒在体内肆虐,而灵力锁链让她无法调动半分修为抵抗。全身像被抽了筋骨,连小拇指都动弹不得,偏偏那钻心的痒还在持续加剧。
“杀了我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眼泪糊了满脸,“求你了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陈小七却搬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,掏出纸笔,仔细记录着她每一瞬间的变化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嗯……半炷香开始发作,先痛后痒,约一炷香后肢体麻痹……这药量对元婴期来说还是轻了,下次得加。”
“帮我挠一下……求你了……”柳如烟从牙缝里挤出哀求。
陈小七快步上前,忽又顿住脚步,红着脸后退两步,一本正经道: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莫坏了我的名声。”
柳如烟心里早已将他骂了千百遍——你小子贪财好色之名早传遍四洲,还有名声这玩意儿?这脸说红就红的功夫倒是一流!
渐渐地,一炷香过去。瘙痒减轻了大半,无力感也逐渐消退,但丹毒依旧在经脉里横冲直撞。比起那要命的痒,此刻的痛苦已经算是“好过”了。她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陈小七,喘息着说:“西北王……您问吧……问什么我都说……”
谁知陈小七摆摆手:“不急不急。”
说着,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丹瓶,倒出一枚墨黑色的药丸——比方才那颗大了整整一圈。
“这是两倍的量,咱们试试效果。”不待她反对,又是一记重拳轰在腹部。柳如烟痛呼张口,丹药入口,陈小七顺手托起她的下巴轻轻一合,“可不能咬舌自尽了。虽说元婴修士咬舌未必会死,但……安全第一。”
这一次,足足折磨了两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