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掠过一丝铁血的锋芒:“藩镇之虑?哼,在绝对的忠诚和力量面前,不足为虑!此事,朕意已决!”
他的目光移向武将班列之中,那里站着一位年轻的将领,帝国征西大军副帅,吴宸轩的嫡亲侄子,御封昭毅将军吴世璠。
这是吴宸轩那位便宜老子吴三桂长子,也就是他早逝兄长的儿子,血缘上算是他的亲侄。
更重要的是,此子并非纨绔,而是在北伐战争中实打实立下军功的年轻将领。
在收复盛京(沈阳)的战役中,他率偏师奇袭,断敌粮道。
在平定安南的战役中,率奇兵突袭升龙府(河内),生擒安南伪王幼子,立下头功,更展现出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狠辣,手段酷烈,颇有其叔之风。
最关键的是,吴宸轩这个论年岁只比他小了七岁的侄子,对吴宸轩的崇拜近乎狂热,对其铁血政策执行起来从不打折扣。
此刻。
吴世璠身姿挺拔如标枪,面容刚毅,眉宇间带着尚未完全洗脱的沙场戾气,眼神却锐利如鹰,毫不畏惧地迎接着皇帝的审视。
吴宸轩微微颔首,对侍立一旁的方光琛道:“文襄公,拟旨。着礼部、工部、兵部、户部,会同办理黔国公册封、印信、府邸营造、亲兵编练、赴藩一应事宜。另,”他看向吴世璠,语气转为严厉,“世璠。”
“臣侄在!”吴世璠大步出列,甲叶铿锵作响,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。
“尔随朕起于草莽,大小百余战,平定西南土司之乱,征讨安南,冲锋陷阵,斩将夺旗,军功卓着,忠贞勤勉。”吴宸轩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煦,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托付与审视,“今南洋新定,百蛮待服,正需宗室重臣,持节坐镇,为我华夏永固东南海疆!”
他稍作停顿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
“朕,今仿太祖高皇帝封黔宁王沐英世镇云南之成例,特晋封尔为,黔国公!世镇广南行省,开府建牙,总督广南军民诸政!赐蟒袍玉带,丹书铁券!凡境内不服王化、抗拒汉化、袭扰汉民者,无论身份,卿可先斩后奏!移民屯垦,需以汉民为先,异族之地,寸土不让!朕要这南疆,十年之内,再无蛮语异服,唯有汉家衣冠,华夏之声!望尔体念朕心,勿恃亲而骄,勿因权重而惰,上承天命,下抚黎庶,内安地方,外御强敌,守土开疆,永固金瓯!勿负朕望!”
“黔国公”!
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!
世镇!总督军政!开府建牙!
这是近乎裂土封疆的无上权柄!
远超寻常藩王!
即便是有心理准备的朝臣,也被这实权之重所震撼。
哪怕心中早有准备,但此刻被点到名,吴世璠身躯仍就忍不住猛地一震,眼中燃烧着被赋予重任的激动与嗜血的寒光。
下一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