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大副猛地吸了口气,压低声音,从牙缝里挤出命令,试图驱散船员们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惊慌:“记住!我们是风暴珍珠号商船,从橡木港来的!运的是毛皮!
我是船长老吉姆!都装得像一点!谁要是腿软了、嘴瓢了、露了马脚,大家都要喂鱼!”
“是、是,船长……我们是商船,守法商人……”几个刚跑船不久的胆小水手哆嗦着应和,声音发虚。
更多老海盗则抿紧嘴唇,眼神深处闪烁着凶光,手下意识地摸向藏在后腰、绑腿或旁边杂物堆里的短刀、斧头、甚至偷偷藏起来的短火铳。
事关生死,往日看似豁达的海盗们也绷紧了神经。
更有人的目光不受控制、充满焦虑地瞟向通往船楼那黑黢黢的入口,仿佛那里能变出他们的救星。
“大副……船长呢?船长去哪了?这种时候他怎么能不在?”一个脸上带疤的老水手忍不住低声急问,声音里带着惶惑和一丝埋怨。
独眼大副心里也乱成一团麻,他知道杨光那近乎疯狂的计划,去夺军舰!
这简直是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押上了一场豪赌。
但他更清楚,此刻绝不能泄露半分,否则船长就危险了。
他独眼一瞪,猛地转向发问者,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和警告:“闭嘴!船长有他的计划!现在,我是这艘船临时的船长!你们做好该做的事,只要拖住半小时,大家都能活!”
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忐忑,又迅速将目光投向船舱顶部平台。
二副江河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下来,此刻正混在几个假装忙碌整理缆绳、修补帆布的水手中间。
他戴着一顶宽檐旧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面容,微微佝偻着背,看起来和旁边那些惶恐的水手没什么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