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蓝的海面平滑如镜,倒映着高悬的烈日与几缕丝絮状的白云。
两艘船保持着约三百米的平行距离,如同两头相互审视、蓄势待发的海兽,在这片被阳光镀上金边的辽阔舞台上对峙。
体型修长、帆缆整齐、蓝白涂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“海鸥号”,仿佛一位矜持而高傲的贵族骑士。
即便已降下部分船帆减速,其流线型的船身依旧透着随时可以爆发的敏捷与力量。
侧舷那一排紧闭的炮窗如同骑士甲胄下的利刃,沉默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慑。
甲板上,望远镜的镜片偶尔反射出刺目的光点,那是持续的监视。
相比之下,船壳斑驳、帆面破损、桅杆略显歪斜的商船,则像是一个饱经风霜、衣衫褴褛的老水手,在强者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局促不安。
它笨拙地调整着帆向,试图完全停稳,动作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陈旧与迟缓。
那艘从“海鸥号”侧舷放下的武装小艇,如同骑士派出的冷酷信使,在海面上划开一道清晰而笔直的V形尾迹,坚定不移地向着商船驶来。
七名海军人员,沉默而警惕地划动着船桨。
他们深蓝色的制服浆洗得笔挺,黄铜纽扣擦得锃亮,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而整齐的光芒,与商船上那些衣着混杂、面容粗野的水手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商船上:
独眼大副被杨光临危任命为代理船长,他们感觉到身后那些一起在刀口舔血多年的老兄弟们,同样粗重而压抑的呼吸。
‘该死的,’大副心中暗骂,一股逃亡冲动再次泛起:‘唉,早让船长转向逃跑他不听,现在船快停了,想跑也来不及,只能冒险一试了。’
“都给我把皮绷紧了!不要坏了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