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接近尾声,张振华的表情变得凝重:“昨晚,陆明实施了最终阶段。我试图阻止,但失败了。陆远死了,陆明失踪了。我不知道他在哪里,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。”
“如果你在寻找真相,那么这就是真相。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和科学家,我的实验害死了无辜的人。陆明现在是一个危险的模仿者,他可能试图完全取代陆远的身份,或者...寻找新的模板。”
视频结束前,张振华提供了最后一个线索:“陆明带走了所有的训练记录和他的研究笔记。他可能去了一个地方,那里有他需要的一切设备——中心医院的神经成像实验室。他需要监控自己的大脑变化,确保模仿的完整性。”
陈默立即联系老李,通知他张振华的所在位置。同时,他带队赶往中心医院。
清晨六点,天色微明。中心医院神经科学大楼的安保人员确认,昨晚确实有人用张振华的权限卡进入了实验室,但尚未离开。
陈默和团队小心地进入大楼。实验室位于地下二层,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电梯。他们通过楼梯下行,在实验室门外停下。
透过门上的小窗,陈默看到实验室内有灯光。一个人背对着门,坐在脑成像设备前,看着屏幕上的数据。
陈默示意团队准备,然后轻轻推开门。
坐在设备前的人转过身来——是陆明,但穿着陆远的衣服,梳着陆远的发型,甚至戴着陆远的眼镜。他的面容与陆远惊人地相似,但眼神中有一种陆远从未有过的冰冷和空洞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陆明的声音平静,几乎与陆远的声音难以区分,“我一直在等你们。”
陈默举起警徽:“陆明,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“陆明?”他微微歪头,“我是陆远。陆明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实验室的屏幕上显示着大脑图像,旁边是复杂的分析数据。陈默看到两个大脑图像的对比——左侧标注“陆远”,右侧标注“陆明”。相似度指数显示:92%。
“看到了吗?”陆明指着屏幕,“我的大脑活动模式已经与他有92%的相似度。再经过几次训练,我就可以完全成为他。”
“你杀了陆远。”陈默说。
“不。”陆明摇头,“是镜像必须有一个消失。当我们相遇时,只能有一个继续存在。他选择了抵抗,我选择了生存。”
“为什么要在现场布置镜子?”
陆明的嘴角微微上扬,形成一个与陆远相似但略显僵硬的微笑:“为了让所有人看到,当我们站在一起时,人们无法区分谁是谁。镜子证明了这一点——我们都是彼此的映照,但只有一个映照是真实的。”
林薇轻声说:“陆明,我们知道你的过去。我们知道你是张振华的儿子,知道你经历了什么。你不必继续这个实验,你可以找到自己的身份。”
陆明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我尝试过有自己的身份,但那只是一个破碎的镜像。只有当我成为他时,我才感到完整。”
陈默向前一步:“陆远已经死了。模仿一个死人没有意义。”
“但他活在人们的记忆中。”陆明说,“我可以继续他的生活,完成他的工作,维持他的关系。只要我足够像,没有人会知道区别。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虞倩说,“而且会有更多人知道。模仿永远无法替代真实。”
陆明沉默了。他的目光在屏幕上两个大脑图像之间游移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。
突然,警报声响起。实验室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警告:“未经授权的外部访问。数据擦除程序启动。”
陆明猛地站起来:“不!不能删除数据!这是我的证明!”
他疯狂地操作控制台,试图停止程序,但失败了。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被快速删除,大脑图像逐渐消失。
“张振华...”陆明咬牙切齿,“他远程启动了擦除程序。他想销毁所有证据,包括我的存在证明。”
陈默意识到这是机会:“陆明,张振华在试图掩盖一切。他想让这个实验从未发生过,包括你的参与。但我们可以保护你,帮助你找到真相和正义。”
陆明的手停在控制台上,肩膀微微颤抖。数据删除程序完成了工作,屏幕变成一片空白,映照出他茫然的面容。
“没有数据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没有证明我是谁的证据了。”
“你有自己的证据。”陈默说,“你的记忆,你的经历,你的感受。那才是真实的你,不是模仿别人的产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