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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这是一个实验，”陈默理解了，“陆明是实验对象，陆远是模板。”

“是的，但实验出了问题。”方雪继续说，“陆明在模仿过程中开始发展出独立的身份意识，这超出了张振华的预期。更糟的是，陆远发现了实验，开始反抗。”

“所以张振华杀了他？”

“周雨欣不确定。她说张振华最初计划是在陆明完全取代陆远后，将陆远送到国外，让他开始新生活。但事情失去了控制。”

陈默挂断电话，意识到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张振华和陆明。如果张振华知道警方在接近，他可能会采取极端行动。

“张辰，还需要多久破解硬盘？”陈默问。

“至少还要一小时。”张辰回答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
陈默无法等待。他决定分头行动：老李带人继续在研究所搜查证据；林薇和虞倩前往可能藏身地点；他自己则根据监控记录中的线索，寻找张振华的行踪。

监控画面中有一个镜头显示着一个陈默熟悉的地方——市立图书馆，正是案件开始时他所在的位置。镜头角度是从图书馆内部拍摄的，可能是隐藏摄像头。

为什么张振华要监视图书馆？除非那里有重要的联系。

陈默决定前往图书馆。凌晨五点的街道开始苏醒，清洁工人在打扫街道，早起的商贩开始准备摊位。图书馆要两小时后才开门，但陈默有警徽，可以进入。

图书馆内寂静无声，只有紧急照明灯提供微弱的光线。陈默根据记忆找到监控画面中的位置——三楼心理学区，靠近窗户的那排书架。

他在书架间仔细搜索，寻找任何异常。在一排关于“身份认同与自我”的书籍后面，他发现了一个微小的摄像头，巧妙地隐藏在书架装饰条中。摄像头指向阅读区的一张桌子，正是陈默前天坐过的位置。

张振华在监视图书馆的特定区域。为什么？

陈默检查那张桌子，发现桌面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划痕，形状像一个箭头，指向桌子下方的隐蔽处。他趴在地上，用手电筒照亮桌子下方，发现了一个粘在桌底的磁吸式存储盒。

盒子里有一个U盘和一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着：“给追寻真相的人”。

陈默将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。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，标题是“最后的真相”。

视频开始，张振华出现在画面中。他坐在一个简洁的房间里，面对镜头，表情平静但眼神疲惫。

“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视频，说明你已经接近真相。”张振华说，“首先，我需要澄清一些事实。陆明确实是我的儿子，但我无法照顾他。当他被诊断为自闭症时，我的妻子离开了我们。我作为一个神经科学家，却无法帮助自己的儿子，这种无力感几乎摧毁了我。”

“陆远的父母是我的老朋友。他们婚后多年未育，愿意收养陆明，给他一个正常的家庭。我们决定隐瞒陆明的真实身世，甚至伪造了双胞胎的假象，希望他能在一个完整的环境中成长。”

“但陆明的情况没有改善，反而随着陆远的出生而恶化。他开始模仿陆远，但这种模仿是扭曲的、强迫性的。陆远父母无法应对，最终不得不将陆明送往专业机构。”

张振华停顿了一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：“作为父亲，我无法接受这个现实。我开始研究自闭症和模仿行为，提出了一个理论：如果我能通过系统训练，强化陆明的模仿能力，也许可以‘绕过’他大脑中的功能缺陷，让他学会正常的社会行为。”

“陆远是完美的模板——成功、适应良好、社会功能完整。我开始设计‘镜像计划’，训练陆明模仿陆远的一切。周雨欣是我的学生，她同意帮助我，负责观察陆远和提供心理指导。”

“最初一切顺利。陆明的模仿能力显着提高，甚至开始表现出更丰富的情感和社交行为。但大约三个月前，事情开始失控。”

画面切换到一段监控录像，显示陆远和陆明在图书馆见面的场景。两人面对面坐着，如同照镜子一般。陆远表情困惑而恐惧，陆明则显得冷静甚至自信。

“陆远发现了陆明的存在，开始调查真相。”张振华的声音继续，“他找到了我，质问我的实验。我们发生了激烈争吵。他威胁要揭露一切，毁掉我的研究和陆明来之不易的进步。”

“我请求他给陆明一个机会，但他拒绝了。他说陆明永远不可能成为他，模仿只是虚假的表象。这些话被陆明听到了。”

接下来的画面显示陆明站在门外，听到了一切。他的表情从期待变为愤怒，最后是一种冰冷的决心。

“那天之后，陆明开始脱离控制。”张振华说，“他不再按照训练计划行动，而是开始制定自己的计划。我发现他在410室记录观察笔记，甚至开始反向观察陆远，研究如何更好地模仿他。”

“我试图干预，但陆明拒绝了。他说：‘如果我不能成为他，那么他也不能成为他自己。’我意识到实验已经走向了危险的方向，但为时已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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