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却突然问那个惊魂未定的保安:“这仓库,一直保持这个温度?”
保安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:“是,是,C区是深冻库,设定就是零下十五度到十八度,从不间断。除非……除非停电或者设备检修。”
“最近一次检修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上、上周三,例行维护,就停了大概两小时。”
陈默不再询问。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尸体上,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勘查灯的冷光下,显得格外锐利,仿佛要穿透这层坚硬的冰壳,看清里面被封冻的真相。
尸体被小心翼翼地装进裹尸袋,抬上运尸车。由于冻得太硬,整个过程显得格外笨拙和缓慢。
回到法医中心,已经是后半夜。但所有人都没有休息的意思。王福贵的尸体被送入专门的解冻室,在严格控制的环境下缓慢回温。这个过程急不得,任何粗暴的升温都可能破坏尸体上的细微证据。
陈默和老李就在外面的走廊里等着,烟一根接一根。老李显得有些焦躁,前两个类似案件的卷宗细节在他脑子里打转——都是中年男性,都是在极端低温环境下被发现,都是右手食指指纹被精确削除。现场同样干净,动机成谜。
“并案吧?”老李吐出一口烟,用的是问句,但语气几乎是肯定的。
陈默靠在冰凉的墙壁上,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没点头也没摇头:“等解冻。”
这两个字像是某种咒语,让老李暂时按下了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