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视深渊……这颗眼球,就是被凝视的“深渊”的一部分?是谁的眼球?受害者?还是……“旁观者”的警告?
陈默强忍着不适,仔细查看玻璃罐。罐体没有任何标签。他无法在这里进行检测。他盖上箱盖,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标记”留在原地。带走它会破坏现场,也可能触发未知的警报。
他迅速退出底舱,重新回到码头。海平面尽头,天色又亮了一分。时间不多了。
明珠电视塔,市中心的地标建筑。观光层在数百米的高空。东侧第七扇窗户……对方把标记点设在这种地方,简直是疯狂的挑衅!
他必须尽快赶到市中心。这意味着他需要交通工具,并且要避开早高峰可能带来的拥堵。
他拿出手机,开机(短暂瞬间),快速发送了一条信息给一个绝对可靠的、非官方的私人关系,只有两个字:“车,旧港。”
然后立刻关机。
十分钟后,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摩托车轰鸣着冲到三号码头入口,骑手扔下车钥匙,看也没看陈默,转身快步离开。
陈默跨上摩托车,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,载着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撕破黎明前的最后黑暗,冲向市中心。
风在耳边呼啸,城市的天际线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。电视塔高耸入云,塔尖已经沐浴在晨曦最初的金色光芒中。
日出,即将来临。
他能否在最后一刻,解开第三个标记,找到“旁观者”的藏身之处?
摩托车的速度表指针不断攀升,冲向极限。
摩托车引擎的嘶吼被淹没在逐渐苏醒的城市噪音中。陈默将车身压到最低,在稀疏起来的车流里穿梭,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黑鱼。明珠电视塔的尖顶在晨曦中越来越近,像一枚刺向苍穹的银色巨针。
时间像指缝间的沙,飞速流逝。天际那抹鱼肚白正在被染上橙红,太阳随时可能跃出地平线。
他将摩托车甩在电视塔地下车库的入口附近,甚至来不及锁车,便如同离弦之箭冲向观光电梯入口。这个时间点,观光层尚未对公众开放,只有保洁和安保人员。陈默亮出证件(他不能暴露真实目的,只借口有紧急安全排查),在安保人员愕然的目光中,强行要求启动了直达观光层的电梯。
电梯平稳而迅疾地上升,失重感包裹着身体。陈默盯着楼层数字飞快跳动,心脏也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。他必须在日出前,找到东侧第七扇窗户外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