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港区早已没落,只剩下一些废弃的码头和偶尔停靠的破旧渔船。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寒意扑面而来。三号码头更是荒废已久,木质栈道腐朽不堪,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呻吟。
第七泊位,“海风”号。那是一艘几乎要散架的旧渔船,船体倾斜,半浸在水里,散发着浓烈的鱼腥和铁锈混合的恶心气味。
底舱入口被一块沉重的帆布盖着,里面漆黑一片,深不见底。
陈默拔出配枪,打开战术手电,咬在嘴里,小心翼翼地掀开帆布,沿着湿滑陡峭的舷梯,向下摸索。
底舱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逼仄,充满了污水的恶臭和柴油味。手电光柱扫过,可以看到堆积的破渔网、生锈的铁桶和一些无法辨认的垃圾。
在舱室最深处,靠墙的位置,放着一个密封的、看起来像是医疗用的低温运输箱。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识,但箱体表面,同样刻着那个被划掉的天平符号。
第二个标记。
陈默没有立刻上前,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舱室里只有污水滴落的滴答声,和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声。
他缓缓靠近运输箱,用枪口轻轻挑开箱盖的卡扣。
没有爆炸,没有陷阱。
箱子里没有冰块,只有厚厚的缓冲材料。缓冲材料上面,放着一个透明的、拳头大小的玻璃罐。
罐子里,浸泡在透明的福尔马林溶液中的,是……一颗人的眼球!
眼球瞳孔涣散,带着血丝,正直勾勾地“看着”他!
饶是陈默心理素质过硬,这一刻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了上来。
眼球下方,压着一张防水的纸条。上面打印着两行字:
“第二个答案:凝视深渊。”
“坐标:市中心,明珠电视塔,观光层,东侧第七扇窗户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