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罗毕的雨季刚刚结束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被暴晒后的温热气息。
FaceClass位于基贝拉贫民窟边缘的旗舰体验中心,此刻正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这不是因为骚乱,也不是因为抗议,而是因为——放榜了。
肯尼亚一年一度的KCPE(小学毕业会考)成绩刚刚公布。
对于这里的孩子来说,这场考试是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岭:考得好,就能去内罗毕的国立中学,甚至有机会申请奖学金出国;考不好,大概率只能辍学,回到贫民窟重复父辈的命运。
“出来了!Simba的分数出来了!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。
一个瘦小的黑人男孩被簇拥在中间,他颤抖着手,在FaceClass提供的公用平板电脑上输入了自己的考号。
屏幕刷新,一个绿色的数字跳了出来:415分(满分500)。
这在往年,是基贝拉这片区域想都不敢想的高分。
“上帝啊!是A!数学是A!”
男孩的母亲,一位穿着鲜艳传统服饰的妇女,激动地跪在地上,双手高举向天祈祷,随后猛地抱住身边的FaceClass本地助教,泣不成声。
这不仅仅是Simba一个人的胜利。
随着查询人数的增加,体验中心外的那块“红榜”被越写越满。
“20%。”
二楼的办公室里,周明放下手中的望远镜,转身将一份刚刚统计出的数据报表递给陈浩,“浩哥,这仗我们打赢了。这批在FaceClass特训营学习超过三个月的孩子,平均分比去年该区域的平均分高出了整整20%。”
陈浩接过报表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昂扬曲线,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。
“这帮孩子真争气!”
陈浩的眼眶微红,“也不枉我们天天在这里喂蚊子、斗黑帮。”
当地最大的报纸《每日内罗毕》(Daily Nation)当天的头版标题是——《来自东方的教育魔法:FaceClass如何点亮贫民窟的希望》。
报道中,FaceClass不再是那个“掠夺数据的外国公司”,而被誉为“打破阶层固化的锤子”。
这种口碑的逆转,比任何广告都要强硬。
就在成绩公布的第三天,FaceClass非洲总部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。
会议室里,冷气开得很足。
坐在长桌对面的,是分别来自坦桑尼亚和南非教育部的考察团代表。
他们是看到了基贝拉的“奇迹”后,连夜飞过来的。
“周先生,陈先生。”
坦桑尼亚的代表,一位身材魁梧的官员开门见山,“我们看了你们在肯尼亚的数据。坦桑尼亚同样面临师资短缺的问题,尤其是理科。我们需要FaceClass的AI系统。”
“南非的情况稍微好一点,”南非的代表接过话头,语气矜持但眼神热切,“但我们的城乡教育差距巨大。如果FaceClass能把这套‘双师模式’带到约翰内斯堡的索韦托(Soweto),我们愿意提供场地和免税政策。”
陈浩和周明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芒。
这就是林晨所说的“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