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6月,初夏的风从维多利亚港吹过,带着湿润的海水味和金钱的躁动。
香港,四季酒店的大宴会厅内,座无虚席。
这里是FaceClass全球路演(Roadshow)的核心一站。
在此之前,林晨带领的核心团队已经像不知疲倦的陀螺,在短短十天内横跨了北京、上海和新加坡。
他们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,早餐在飞机上解决,午餐在会议室匆匆对付,晚餐则是与各路基金经理的商务洽谈。
此时,台下坐着的,是来自高盛、摩根士丹利、贝莱德等全球顶级投资机构的数百位基金经理和分析师。
他们手中拿着FaceClass厚达几百页的招股说明书,目光审视,如同猎鹰在打量猎物。
“各位下午好。”
林晨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,稳步走上讲台。
聚光灯打在他身上,并未让他显出丝毫的疲态,反而映衬出一种历经千帆后的从容与自信。
他没有直接开始念枯燥的数据,而是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。
大屏幕上,出现了一张照片。
那是2007年,他和陈浩、王辉在飞翔鸟网吧那个堆满泡面盒的角落里,对着一台旧电脑敲代码的场景。
“七年前,FaceClass只是一个为了解决‘我不想抄错题’这个简单痛点而诞生的小工具。”
林晨的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,“而七年后的今天,我们是谁?”
屏幕画面切换,一张巨大的、闪烁着无数光点的中国地图震撼了全场。
“我们拥有覆盖中国所有省份以及东南亚10国的800家线下AI体验中心。”
“我们的‘考研+公考’及职业教育板块,拥有超过200万高粘性的付费用户。”
“我们的年营收达到了35亿人民币,净利润突破10亿。”
台下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
在这个移动互联网还处于烧钱抢市场的2014年,一家既拥有庞大流量入口,又拥有如此恐怖现金流和净利润的公司,简直就是资本眼中的“稀世珍宝”。
“但这还不是全部。”
林晨的眼神变得锐利,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跟随他多年的“书签猫”徽章,轻轻放在讲台上。
“FaceClass真正的价值,在于我们构建了一个‘线上AI大脑 + 线下毛细血管 + 情感IP连接’的完整生态闭环。我们不是一家传统的教育公司,我们是一家拥有教育基因的数据科技公司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,是林晨的高光时刻。
他深入浅出地拆解了FaceClass的商业模型:从K12的流量入口,到考研公考的变现收割,再到职业教育的终身陪伴。
他用流利的英语,向这些华尔街的精英们描绘了一个“终身学习操作系统”的宏大蓝图。
提问环节,一位来自摩根士丹利的资深分析师举手,问题尖锐而直接:
“林先生,您的故事很完美。但我们注意到,国际巨头培生集团(Pearson)正在中国市场对你们进行围剿。FaceClass如何保证在巨头的挤压下,依然保持高增长?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FaceClass上市路上最大的“雷”。
赵雪儿坐在台下,手心微微出汗。
她刚想站起来从财务角度回答,却看到林晨自信地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