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夜色深沉,寒风凛冽。
FaceClass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,灯火通明。
林晨放下电话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刚才那通电话是“新星教育”的老板钱大海打来的,那个曾经的竞争对手、如今的盟友,在电话里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林总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培生那边刚发了公函,说如果我们不退出‘自律联盟’,就要切断所有原版教材的供应,还要在我们的校区对面开直营店,打价格战搞死我们!”
不仅是钱大海,短短一个小时内,陈浩的手机也被打爆了。
那个由FaceClass牵头,旨在规范行业乱象、对抗恶性竞争的“教育行业自律联盟”,此刻正面临着成立以来最大的崩盘危机。
培生集团这一招“釜底抽薪”,精准地打在了中小机构的软肋上——供应链和资金链。
“晨哥,现在人心惶惶,群里已经有几家小机构在问退盟的流程了。”
陈浩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,眉头紧锁,“培生这是要孤立我们,让我们变成光杆司令。”
苏小雨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名单,神色凝重:
“目前收到威胁的机构超过三百家,覆盖了全国二十多个省份。如果他们都退了,FaceClass在行业里就真成了孤家寡人,之前建立的行业标准和护城河也会随之瓦解。”
林晨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那座钢筋水泥的森林。
他知道,这是一场关于“话语权”的战争。
培生想用资本的傲慢,告诉所有中国教育企业: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
“既然他们想玩‘连横’,那我们就玩‘合纵’。”
林晨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,“通知下去,明天上午十点,召开自律联盟紧急全体大会。不管是在北京的,还是外地的,能来的都来,来不了的开视频。告诉他们,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会议。”
“还有,”林晨看向王辉,“把我们那是压箱底的‘数据脱敏工具包’和‘教研中台接口’整理好。明天,我要送一份大礼。”
…… 第二天上午,北京国际会议中心。
偌大的报告厅座无虚席,空气中弥漫着焦虑和不安的味道。
虽然名为“紧急大会”,但现场更像是一场充满怨气的诉苦会。
“林总,不是我们不讲义气,是培生太狠了啊!”
一位来自河南的校长苦着脸,“他们垄断了雅思和PTE的考试资源,卡着我们的脖子,我们这小身板,哪经得起折腾?”
“是啊,FaceClass家大业大,有风投撑腰,我们可都是小本经营,经不起耗啊。”
质疑声、抱怨声此起彼伏。
在生存面前,所谓的“联盟”显得如此脆弱。
林晨坐在主席台上,静静地听着。
他没有打断,也没有辩解,直到现场的声音逐渐平息,他才缓缓站起身,走到麦克风前。
“各位的难处,我都听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