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。
“这一年跑了全国几百个城市,我总结出一套‘三级生存法则’。”
陈浩指着金字塔的底部:
“县镇店,靠的是‘提分’。在那些下沉市场,家长根本不在乎什么AI算法、什么素质教育,他们就认准一点:能不能考上县一中?所以我们在县城的店,装修可以简陋,但‘提分榜’必须贴在大门口,越大越好。那是硬通货。”
他又指了指中部:
“城市店,靠的是‘体验’。一二线城市的家长见过世面,他们挑剔环境、挑剔服务。所以我们的双师课堂、平板教学、甚至休息区的咖啡机,都是为了满足他们的‘中产阶级焦虑’。他们买的不是课,是‘我的孩子在接受最先进教育’的感觉。”
最后,他指了指塔尖,看向视频里的周明:
“海外店,靠的是‘本土化’。老周在东南亚那套,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:强龙不压地头蛇,除非强龙学会说方言。”
“这就是FaceClass的护城河。”
陈浩放下笔,目光炯炯,“我们比互联网公司懂地推,比传统机构懂技术。我们是两栖动物,所以我们在哪都能活。”
林晨微微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赞赏。
陈浩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打手了,他已经摸透了中国复杂的商业地理,建立了自己的战术体系。
“我想补充一点关于新业务的逻辑。”
苏小雨接过话茬。
这一年,她一手打造了“书签猫”IP,又扛起了考研业务的大旗,身上那股文艺女青年的柔弱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中带刚的商业直觉。
“考研业务之所以能成,除了技术,我认为核心在于我们重新定义了‘信任’。”
她在白板上写下了**“痛点”和“场域”**两个词。
“线上的流量很贵,也很虚。用户为什么要在这个APP上花几千块钱买课?”
苏小雨分析道,“因为我们用‘错题本’这个极痛的点切入,解决了他们的焦虑。但这只是开始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众人:
“真正留住他们的,是我们这600家线下店。对于考研和公考的成年人来说,家是休息的地方,宿舍是打游戏的地方,只有FaceClass的线下自习室,是他们奋斗的‘场域’。”
“我们用线上工具解决效率,用线下空间守住信任。”
苏小雨的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这就是FaceClass独特的O2O(Online To Offline)闭环。只要这个信任场域在,我们以后卖什么都能成——不管是公考、雅思,还是职业技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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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晨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