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她嘶哑开口,转身时矿灯光掠过她唇角一丝极淡的弧度——那是多少年来,为了第一次,有人读懂了她独行路上面对着多少无奈的喜悦。

如果,如果当时的解九也能如同现在的吴二白这样通透该有多好,汪小月想着,尽有些泪目……

他们并肩前冲,朝着甬道深处,敌人消失的地方跑去。

吴二白在奔跑中突然想起少年时读《韩非子》的话:“上古竞于道德,中世逐于智谋,当今争于气力。”

而汪小月的战场在时间之外,她争夺的,是比气力更虚无缥缈的东西:或许那就是在盗笔永恒的黑暗的地下世界,守住人性最后一盏残灯。

很快画面一转。

“到了,”汪小月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磷粉味道对吴二白说:“分开检查,这里有机关。”

汪小月用的是肯定句,因为此刻她坚信科学——刚刚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不可能凭空消失。

吴二白点头,转过身去,掏出被他藏在胸口的罗盘,那是汪小月送他的拜师礼,是汪小月还在上清观当“齐天师”时候的法器,吴二白一直都是很仔细地贴身放着,以至于除了他自己,都没人知道吴家二爷会用这种东西。

其实外人对吴二白的误会又岂止这点。

所有人都知道吴二白做生意,都说他不喜欢吴老狗的手艺,吴二白对此没做过解释。

其实他才是那个从小就喜欢研究奇门遁甲的人,至于做生意那才真是不得已而为之,没办法,他暗恋的师父超级财迷,法治社会,盗墓哪有做生意来钱快!

不多时,吴二白就找到了机关,汪小月走过来,轻松破解,一个向下的斜坡出现在二人面前。

仅对视一眼后,就不约而同地跳了下去,二人之间的默契度一如从前。

……

另一边,炸了墓的吴邪、胖子和潘子三人,顺着裂缝一直走,最后找到了一条通往更深处的甬道。

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,三个人沿着通道一直往前,就在眼前豁然开朗之际,几声凄厉至极、充满恐惧的惨叫传到了他们耳中!

“啊——!!”

“Help! Oh God! No——!”

“我的腿!!它在啃我的腿——!!”

那惨叫还夹杂着英语,瞬间三个人对视一眼,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震惊。

这古墓来的人可真不少,居然还有老外!

关掉矿灯,潘子和胖子一左一右探头探脑地往外看。

吴邪在后面压低声音问道:“是谁的人?什么情况?”

就在这时,三个狼狈不堪,惨叫连连、浑身是血的身影连滚带爬地跌撞了出来!

“我草!”胖子骂了一句,飞快撤回了身体,给那三个人腾开了位置。

这三个人也发现了吴邪他们,惊慌失措地用蹩脚的中文朝他们求救:“拜托,几位大侠,救救我们,好多虫子。”

吴邪几人面面相觑,眼里都有一种担忧:不是吧?他们说的虫子该不会是那什么……

然而容不得他们细想,更多尖叫夹杂着凌乱密集的枪声传入耳膜。

潘子缩回脑袋骂了一句:“他妈的,这是捅了尸蟞窝了,”手上动作利落地解下背包,从里面翻出两罐小型喷火枪,“早知道就不听三爷的,多带几个了。”

胖子接住喷火枪,“你们家三爷估计也没想到,这地方就活脱脱是个虫巢!胖爷我是看出来了,这要是回不去,都得留在这儿当口粮!唉~天真兄弟,你们是怎么来的这儿,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把你们吸引来,想害你和你三叔吧?”

吴邪正在查看那几个外国人的伤势,听到胖子的话,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,对啊,杭州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古董铺子,那个大金牙为什么刚刚好就那么巧能出现在自己门口呢?

哦,对了,老痒介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