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王爷的意思,是让他继续做那个清白人?”
永恩道:
“眼下只能如此。”
他声音低了些。
“不过,郑亲王府既然要清白,便叫他清白到底。”
堂中几人抬眼。
永恩缓缓道:
“明日起,外头风声里不必骂郑亲王府。只要让人知道,乌尔恭阿为了讨好富察家,当夜报信,害得几府子弟被福康安压进宗人府。”
裕丰眼神一动。
永恩继续道:
“宗室年轻人最怕什么?怕旁人显得比自己清白,怕同辈得了皇上青眼。乌尔恭阿今日得了好名声,明日便会得冷眼。积哈纳老成,不容易动,可乌尔恭阿年轻,未必受得住众人疏离。”
这话说得轻。
却毒。
不动郑亲王府的爵位,不碰积哈纳的根基,只从宗室小辈中间生出冷刺,让乌尔恭阿渐渐成了“卖同宗讨富察家欢心”的异类。
这比明着骂,更阴损。
肃亲王府那位宗长低声道:
“如此一来,郑亲王府即便仍要说公道话,也难再得宗室小辈亲近。”
永恩淡淡道:
“人若孤了,说话便轻。”
堂中几人皆沉默下来。
裕丰又道:
“福康安那边呢?今夜之后,咱们与他算是彻底撕破脸了。”
伦柱咬牙道:
“他当众斩鄂伦泰,逼我入宗人府,此仇本王绝不会忘。”
永恩冷冷看他。
“你先想着如何保住顺承郡王府,再谈报仇。”
伦柱脸色难看,却不敢反驳。
裕丰沉声道:
“福康安不好动。皇上护着,军中又敬他。海兰察今夜虽未入宫,可苏雅、安成之事之后,海兰察必与他更亲。若这二人真连成一线,军中老将便更向富察家靠了。”
永恩眼神渐深。
“所以,要给他们添些事。”
堂中众人同时看向他。
永恩的声音不高,却像从阴影里慢慢爬出来的冷蛇。
“人若太得皇上宠,不能打,不能骂,不能明着拦,那便让他忙。”
裕丰接话道:
“忙?”
“忙到处处要顾,处处要救,处处有火。”
永恩慢慢道:
“福康安要办南洋,要办海防,要办江南盐务,要护富察家,还要护海兰察府。如今又添一个苏雅,一个安成。再能干的人,手也只有两只。”
克勤府辅国公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