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时候,严彧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,或是处理宗门事务,或是自行打坐。
洞府内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一种舒适的寂静,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偶尔炉火上药罐发出的细微“咕嘟”声。
朝慈肩头的月白灵鹤在这充裕的灵力和安宁的氛围下,愈发凝实灵动,时常舒展着光翼,在洞府内翩跹起舞。
而严彧肩头的小青蛇,也总会趁机溜出来,不远不近地跟着白鹤,尾巴尖依旧保持着高频的小幅度摇摆,想靠近又似乎有些怯怯的模样,惹得朝慈暗自发笑。
这三日,朝慈身体迅速恢复,状态甚至比受伤前更胜一筹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心彻底静了下来。
在极致的安宁与满足中,他反复回味着与韩林那一战。
对方弈剑之术的精妙算计,与自己最后那由心而发的一剑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的“柔韧绵长”,源自对流水与青竹的观察,讲究顺势而为,持久不息。
但这“顺势”,是否也隐含了一丝被动?
水,可柔可刚,润物无声,亦能穿石裂岸。
竹,可曲可直,随风而弯,亦能节节攀升。
他的剑意,不该只有“承受”与“化解”,更应有属于自身的“包容”与“升华”。
如同海纳百川,无论清澈溪流还是浑浊泥沙,皆能包容,最终沉淀净化,化为自身的浩瀚与深邃。
如同大地承泽,承受雨打风吹,却能孕育万物,将外力转化为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