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饭很快,但并不粗鲁,是一种常年劳作养成的效率。
朝慈小口喝着糊糊,感觉胃里渐渐暖和起来。
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严彧。
男人低着头,专注地吃着饭,侧脸线条硬朗,鼻梁高挺,下颌线绷得有些紧。
严彧三下五除二吃完了自己的饭,放下碗筷,看向朝慈,忽然开口:“下午没事,把头发剪了。”
朝慈一愣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齐肩的头发。
严母也愣了一下:“剪了?怪可惜的,这头发多好啊,乌黑乌黑的。”
严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语气平淡:“男的留这么长头发,像什么样子。干活也不方便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视线落在朝慈那身空荡荡的衣服上:“还有这身衣服,也不合身。下午我去趟大队部,看看有没有多余的旧衣服,给你找两件。”
他说完,也不等朝慈回应,便站起身,又拎起靠在墙边的锄头,看样子是准备下午继续出工了。
走到门口,他脚步停住,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:
“吃了饭把碗放了就行,让我娘收拾。”
然后,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外。
朝慈捧着碗,看着严彧离开的方向,眨了眨眼。
严母在一旁笑道:“彧子就这脾气,话少,心眼实在。他是为你好哩,你这头发是得剪剪,不然村里那帮碎嘴子不知道要说啥。衣服也确实不合身……”
朝慈低下头,看着碗里剩下的糊糊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