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退为进,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将自身摆在了一个被“污蔑”、“寒心”的忠臣位置上。
果然,皇帝见他如此,脸色缓和了些许,又看向那些弹劾的官员,语气带着斥责:“尔等身为言官,纠劾百官是其职责,但亦不可听风便是雨!萧爱卿乃国之重臣,岂能因些许流言便轻易质疑?此事容后再议!”
“陛下!”周正急了,梗着脖子道,“证据确凿,岂是流言?若不彻查,如何能服众?如何安民心?”
“周正!”皇帝彻底怒了,“你是在教朕做事吗?!退下!”
眼见皇帝明显偏袒萧家,清流官员们心中一片冰凉。
周正还想再争,却被同僚死死拉住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三皇子李瑾,此刻心中亦是叹息。
他深知父皇对萧贵妃的宠爱已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,连带着对萧家也多有回护。
此刻强行进谏,非但无用,反而可能引火烧身。
他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萧家在朝中的根基,比想象的还要深厚。
想要扳倒这棵大树,仅凭朝堂之上的口舌之争,是远远不够的。
朝会最终在不欢而散中结束。
萧远山在几名党羽的簇拥下,面无表情地走出大殿,经过周正身边时,脚步微顿,眼角余光扫过,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。
周正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,胸膛剧烈起伏,充满了无力与愤懑。
李瑾走在最后,看着周正那孤直而落寞的背影,又看了看萧远山等人志得意满离去的身影,袖中的拳头悄然握紧。
明路已堵,那么,唯有暗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