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刚落,立刻又有几名御史和给事中出列附议。
“陛下!周御史所言句句属实!萧国丈纵容亲族,已非一日,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”
“陛下!萧家势大,爪牙遍布,若再不加以遏制,恐生肘腋之患啊!”
清流一派的攻势,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荒谬!”一声冷喝响起,出自武官队列前列的一位老者,乃是与萧家关系密切的兵部侍郎刘莽。
他须发皆张,怒视周正等人,“周正!尔等休要血口喷人!萧国丈乃朝廷股肱,兢兢业业,岂容你等污蔑?!至于萧将军,治军严谨,保京畿平安,功勋卓着!尔等捕风捉影,构陷忠良,是何居心?!”
“刘侍郎此言差矣!”一位翰林院学士出列反驳,“是否构陷,一查便知。陛下,正因为萧尚书位高权重,更应避嫌,接受核查,以证清白,亦可平息物议!”
“查?如何查?难道要因为几句空穴来风,就寒了老臣的心吗?”另一位萧党官员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“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!若非萧氏行事确有不当,何来这漫天物议?”
双方顿时在朝堂之上争执起来,唇枪舌剑,互不相让。
龙椅上的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,他用力一拍龙椅扶手!
“够了!”
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皇帝喘了口气,目光阴沉地扫过下方众臣,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萧远山身上:“萧爱卿,周御史等人所奏,你有何话说?”
萧远山这才不慌不忙地出列,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受了委屈却又强自忍耐的沉痛。
他撩起官袍,缓缓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:
“陛下!老臣……老臣惶恐!老臣蒙陛下信重,执掌吏部,夙夜匪懈,唯恐有负圣恩。至于选官用人,皆依朝廷法度,岂敢徇私?犬子萧骏,性子是急躁了些,但于国于君,绝无二心!族侄萧明,在江南任职,老臣亦时常书信告诫,需清廉自守……如今竟遭此不白之冤,老臣……老臣实在无颜立于朝堂,恳请陛下罢免老臣所有官职,容老臣回乡养老,以息众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