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，二十个，三十个……

严彧在心里默数。

突然，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
在购物中心二楼，在所有丧尸生命光点的中心位置，有一个不一样的光点。

不是丧尸那种冰冷的暗淡，也不是人类那种灼热但脆弱的光芒。

那是一种温暖的，稳定的，甚至可以说明亮的生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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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冬日里的一小团火，不炽热，但持续燃烧着，散发出柔和的温度。

严彧睁开眼睛，黑色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惊讶。

那是什么？

人类？不可能，人类不可能在丧尸堆里安然无恙，更不可能让丧尸“听话”。

高阶变异体？但变异体的生命力通常狂暴、扭曲，而不是这样平静温暖。

“严彧？”老陈注意到他的异常，“发现什么了？”

严彧沉默了几秒，摇头：“没有。只是觉得那些丧尸好像在守护什么东西。”

“守护？”王猛皱眉，“丧尸没有‘守护’这个概念。”

“那它们现在在干什么？”严彧反问。

王猛被问住了。

是啊，如果不是在守护什么，这些丧尸反常的、有组织的行为又该怎么解释？

“我们要不要靠近点看看？”一个队员提议。

老陈和王猛对视一眼，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。

靠近？面对三十多只行为异常的丧尸？这风险太大了。

但如果就这么撤退，什么都没弄清楚，回去也没法交代。

“我建议分两组。”严彧突然开口，“一组留在这里观察掩护，一组试着从侧面靠近，看看能不能进到建筑里面。”

“太冒险了。”王猛摇头。

“那就在这里看一天？”严彧的语气很平静，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，看一天也看不出什么来。

老陈咬了咬牙：“严彧说得对，光看着没用。王队，你带四个人留在这里掩护，我带四个人从侧面摸过去。”

“老陈！”
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老陈一挥手，“严彧，小林，张伟，李浩，跟我来。其他人听王队指挥。”

严彧站起身，检查了一下武器，跟上了老陈。

五个人悄悄从办公楼撤退，绕了一个大圈，从购物中心的侧面接近。

他们的计划是找到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或者窗户，想办法进去看看。

但越靠近，越能感受到那种诡异的“秩序”。

丧尸们各司其职，互不干扰，整个广场安静得可怕。

这比丧尸群的嘶吼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
“它们真的没发现我们？”小林压低声音问，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“发现了。”严彧说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严彧指了指守在正门口的四只卫兵丧尸，其中一只正转过头，空洞的眼睛“看”向他们藏身的方向。

但它没有冲过来，没有发出警报，只是看了一眼，就转了回去。

仿佛只要他们不进入某个范围，就懒得理他们。

“这太他妈邪门了。”张伟咽了口唾沫。

老陈做了个手势，示意继续前进。

他们绕到购物中心侧面，这里有一排破损的玻璃窗，其中一扇已经完全碎了，露出黑漆漆的内部。

“从这里进去。”老陈低声道，“严彧打头，我在中间，李浩断后。动作轻，如果被发现尽量别开枪，动静太大会把其他丧尸都引过来。”

严彧点点头，第一个翻身从破窗钻了进去。

里面是一条走廊，光线昏暗，满地碎玻璃和灰尘。

严彧蹲下身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
走廊两侧是关着门的商铺，尽头通向中庭。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、丧尸活动的声音，但这条走廊里是空的。

其他四个人也陆续翻了进来。

“安全。”严彧说。

老陈点点头，打了个手势，五人排成一列，沿着走廊缓缓前进。

走廊不长，很快就到了尽头。拐角处，中庭的景象展现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