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康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拍在茶几上,撕开密封的牛皮纸,指着文件上几行用红笔标注的数据,重重一点,
“您还记得那个‘金融风险处置小组’吗?就是之前被祁同伟以‘简化流程、提高效率’为由,夺走了主导权、看似彻底被架空的小组。
我们早就留了后手,
让小组里的自己人暗中保留了所有后台交易数据。就在国家大基金和几家央企的资金进场‘救市’的前三个交易日,
有几个极其隐秘的海外账户,突然在低位疯狂吸筹,精准得不像话。等到股价被拉升到高位,国家队的资金还在全力护盘的时候,
这几个账户又开始悄无声息地分批出货,稳稳套现离场。”
“获利多少?”沙瑞金的目光落在那些红色数据上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初步估算,至少五十个亿!”李达康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中迸发出怒火,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这叫什么?
这叫‘老鼠仓’!是赤裸裸地利用国家救市的内幕信息,发国难财!祁同伟一边打着‘保障国家战略、稳定金融市场’的旗号,
逼着国家队进场接盘,一边暗地里安排自己的白手套在里面兴风作浪,割国家的韭菜!
这不仅是严重的经济犯罪,更是触及底线的政治问题!”
沙瑞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,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许久,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陡然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。
小主,
他等了这么久,忍了这么久,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突破口。
之前他动不了祁同伟,核心症结就在祁同伟把芯谷项目和国家战略死死绑在了一起,牵一发而动全身,动他就等于动大局,就算是他这个省委书记,也得投鼠忌器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,只要能坐实祁同伟在“救市”中中饱私囊的罪名,性质就彻底变了。
就算秦卫国再护短,再想保祁同伟,也绝不敢保一个敢“挖国家墙角”的硕鼠。
“账户源头查实了吗?背后是谁在操控?”沙瑞金抬眼看向李达康,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这正是祁同伟的高明之处,也是他的自作聪明。”李达康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
这些账户的注册地全在开曼、百慕大这些避税天堂,通过层层嵌套的信托公司和空壳企业做掩护,表面上看,
最后指向的都是一些查无此人的离岸公司,根本找不到直接关联人。但是……”
李达康故意顿了顿,从随身带来的文件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照片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茶几上:
“我们联合了网安部门的技术骨干,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,终于追踪到了其中一个核心账户的高频操作IP地址。
您猜,这个IP指向哪里?”
沙瑞金伸手拿起照片,目光落在照片中央的IP定位图上,原本沉稳的眼神骤然一凝,瞳孔猛地收缩了几分。
照片上的红点清晰无比,赫然标注着——汉东省山水集团总部大楼。
“高小琴。”沙瑞金缓缓吐出这三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,还有一丝冷冽,“看来,这位长袖善舞的美女蛇,终究还是祁同伟的阿喀琉斯之踵啊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李达康趁热打铁,继续抛出更重磅的消息,“我们顺着资金流向继续追查,发现这笔套现出来的五十多亿,并没有留在海外,而是通过地下钱庄洗了一圈,换上了合法的外衣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