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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,伤兵营内所有人,包括医官、辅兵,接触伤员前后,务必以清水洗手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王焕和黄芪越来越凝重的脸色,补充道:
“此法或许无法立刻治愈重伤,但晚辈相信,若能严格执行,定可有效阻止伤情恶化,降低……降低因秽气相染而死的弟兄数量!
这远比等待不知何时能到的药材更为紧迫和有效!”
帐篷前一片寂静。
那个抱怨的军医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着苏芷那异常认真和坚定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王焕看向黄芪,显然在等待老军医的判断。
黄芪久久地凝视着苏芷,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他行医一辈子,何尝不知道秽气相染的道理?
只是军中条件如此,许多事情有心无力。
苏芷提出的这几条,虽然琐碎,却直指要害。
尤其是集中处理污物、沸水洗布、强调洗手,这确实是阻断病气流传最直接的办法。
“焚烧?深埋?每日洗伤?还要洗手?”王焕觉得这法子太过麻烦,耗费巨大。
黄芪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
“王队长,老夫觉得……苏医官所言,不无道理。
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
眼下伤患日增,若真能如她所言,控制住伤势恶化,便是大功一件。
些许柴水人力,与儿郎们的性命相比,算不得什么。”
他转向苏芷,目光锐利:“苏姑娘,此法由你提出,你可能负责督导执行?若有差池,你可能担待?”
苏芷心头一紧,知道这是把双刃剑。
成功了,她地位巩固,失败了,万劫不复。
但她没有退缩,迎上黄芪的目光:“晚辈愿尽力一试!恳请王队长、黄老给予支持!”
王焕见黄芪态度坚决,又想到将军暂且留用,观其后效的命令,咬了咬牙,终于点头:
“好!就依你!我给你五个辅兵,每日额外拨付三捆柴薪!但若不见成效,或是引发混乱,唯你是问!”
“谢王队长!谢黄老!”
苏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尽管前路依然艰难,但她终于争取到了一个主动出击、改变现状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