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经历了早上的事情,她知道,再次贸然提出新法可能会引来更大的质疑。
她需要时机,也需要更有力的方式。
机会在傍晚时分悄然来临。
王焕和黄芪老军医一同在伤兵营巡视,脸色都十分凝重。
显然,伤员的持续伤亡和张伍长的死,让他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当他们走到苏芷附近时,正听到一个军医在对王焕抱怨:
“队长,这样下去不行啊!
伤药快没了,好几个弟兄伤口烂得厉害,眼看就不行了!
再这样死下去,怕是……怕是会动摇军心啊!”
王焕烦躁地挥挥手:“我知道!可有什么办法?
药材补给迟迟不到,难道我能变出来吗?”
黄芪老军医叹了口气,疲惫地揉着眼角:“尽力而为吧。都是好儿郎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周围的气氛一片愁云惨淡。
苏芷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,走到王焕和黄芪面前,行了一礼,声音清晰地说道:
“王队长,黄老军医,晚辈或许……有个法子,可以尝试缓解当下的困境。”
顿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。
王焕的眼神带着审视,黄芪则露出探究的神色。
那个抱怨的军医更是直接投来怀疑的目光。
“你又有什么法子?”王焕语气生硬地问。
苏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可信,而不是急功近利:“晚辈观察良久,发现许多弟兄伤势恶化,除伤重本身外,多因秽气相交染所致。”
她再次使用了这个说法,“营中人员密集,伤处暴露,所用之物未经妥善处理,极易使病气流传,轻则伤口难愈,重则引发时疫。”
王焕眉头紧锁:“说重点!你有什么办法?”他显然对时疫这个词极为敏感。
苏芷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:“晚辈恳请王队长拨给数名辅兵,并允许使用少量柴薪。
第一,立即将伤兵营所有用过的布条、垫草等污秽之物集中焚烧,深埋,杜绝病气之源。
第二,开辟一处专门区域,用沸水集中清洗所有需重复使用的布条,日光下暴晒干燥。
第三,设法多备清水,至少保证重伤员每日能有少量煮沸过的温水清洗伤口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