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雨站了起来,朝山本深深地鞠了一躬。这一次的鞠躬比刚进来时更深、更久、更重。
“总队长,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老夫。”山本摆了摆手,他的手上全是老年斑,是一双握了两千多年刀的手,“谢你自己,能活一万年还没被人砍死,是你的本事。去吧,回去看看你女儿,她比你更需要你。”
时雨转身朝门口走去,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。
“时雨。”山本叫住了他。
时雨停下来,回头看着山本。老人坐在书桌后面,灯光照在他光头上,那道从额头贯穿左眼的伤疤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。他的手里还端着那个凉透了的茶杯,目光落在时雨脸上,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。
“王途川雨绪纪的事,老夫不会告诉任何人。林时雨的事,老夫也不会告诉任何人。在尸魂界,你是小林时雨,四番队第四席,仅此而已。”
时雨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是感激,是释然,是一种“终于有人知道我是谁了”的轻松。
“总队长,那你呢?你把我当什么?”
“战友。”山本放下茶杯,闭上眼睛,“从一万年前到现在,一直都是。”
时雨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雀部长次郎还站在门口,看到时雨出来,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小林君,慢走。”
“雀部副队长,辛苦了。”
两个人的对话简短而客气,像两条平行线,擦肩而过。雀部不知道刚才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,也不会问。他在山本身边几百年,最大的本事就是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听的不听,不该记得的转头就忘。
时雨走出了一番队队舍,月光洒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深深呼吸了一口夜风,松针的清香混着瀞灵廷特有的灵子气息灌进他的肺里,凉丝丝的,让他清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