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，中间还夹着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声音，模模糊糊的，听不清在说什么，但那个语气他太熟悉了。

一护的嘴角微微上扬。“来了。”

所有人同时看向裂缝。几秒后，一只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，五指张开，扣住了裂缝边缘的岩石。

然后是一张脸，乱糟糟的头发，沾了灰的眉毛，嘴角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、已经干涸的血痕，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，亮得像两颗被洗过的黑曜石。

时雨从裂缝里钻了出来。

他的死霸装上全是那只史瓦托德“纪念品”，胸口的破洞是被那只瓦史托德一拳砸出来的，青紫色的拳印还隐隐约约看得到轮廓；

袖子少了一截，断口处是被什么利刃切开的，整整齐齐；下摆被撕掉了一块，露出来的小腿上有一道长长的划伤，已经不流血了，但伤口还没完全愈合。

左肩上还搭着一块从虚夜宫顺来的巾纸，被他当毛巾用了，擦满了灰和血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。

花音第一个冲了上去。

“爸！”她一头撞进时雨怀里，跟上次在大虚之森里一样，差点又把他撞倒。时雨退了一步，稳住身形，单手接住了她。

“又撞，你每次都撞，能不能换个仪式？比如鞠个躬或者握个手？”

花音不理他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你怎么才出来？”

“打了一只瓦史托德，聊了几句，处理了一下伤口，吃了两口压缩饼干，哦对了，我还睡了一觉。”

花音从他胸口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在虚圈睡觉，不怕被虚吃了？”

“我比虚可怕。”

花音翻了个白眼，松开了他。一护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时雨一遍。

他的目光在时雨胸口的拳印和嘴角的血痕上停了一瞬，但什么都没问。

“小林叔叔，人都齐了。花音、恋次、露琪亚、雨龙、茶渡、阿西多先生都出来了。”

时雨点了点头，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，像是在清点人数，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阿西多身上。

阿西多站在人群的外围，斩魄刀横在膝盖上，正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一块破布擦拭刀身，荧光苔藓的绿光照在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，明暗交错，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老武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