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虚之森的出口处，荧光苔藓的绿光已经变得稀薄而黯淡，像是快要燃尽的烛火。

一护蹲在裂缝边缘，一只手撑着岩壁，另一只手按在斩月的刀柄上，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条幽深的裂口。

他等了将近半个时辰，沙漠的风从裂缝外面灌进来，带着虚圈特有的干燥和微腐的气息，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飘。

“怎么还没出来？”

恋次在旁边来回踱步，他已经走了十几个来回，把同一块石头踢了三遍，石头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划痕。

露琪亚靠在一块岩石上，双臂抱胸，表情平静，但她的手指在袖白雪的刀穗上反复缠绕，一圈又一圈，缠紧了又松开，松开了又缠紧。

雨龙坐在她的斜对面，眼镜片上倒映着裂缝里的微弱光芒，他的手里握着银岭弧雀，手指在扳机的位置轻轻摩挲，像是在做射击前的预热。

茶渡站在裂缝的正对面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
花音趴在裂缝边缘，半个身子探了进去，手里举着一块荧光苔藓当手电筒，往裂缝深处照了照。

绿色的光扫过岩壁上的钟乳石和碎石，照出一片空荡荡的通道，没有脚步声，没有灵压波动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爸爸……”

她朝裂缝里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通道里来回弹了好几次，传出去很远很远，最后变成一串模糊的回声，像有人在远处重复着她的喊叫，一遍比一遍轻。

没有人回应。

花音的眉头皱了起来，趴得更低了一些，半个身子都快掉进去了。

恋次一把拽住她的背包带子，把她往后拉了两步。

“别掉进去了，你要是再掉进去，我们还得救你。”

“我找我爸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花音挣开他的手，又要趴回去。

一护伸手拦住了她，他的手按在花音的肩膀上，力道不重，但很稳。“花音姐，别急。你爸那个人，你还不了解吗？他什么时候出过事？”

花音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深吸一口气后把荧光苔藓塞回背包里，蹲在地上，双手托腮，盯着裂缝一动不动。

一护收回手，转头看向裂缝。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，那是脚步的声音，很轻，很远，一步一步的，踩在碎石上发出的声音不像是在赶路，倒像是在散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