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吃了我们三盘肥牛。”葛力姆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，不是愤怒，是心疼，“三盘。我上个月去现世执行任务，特意带回来的，我自己都没舍得吃。”

“还有我们的毛肚。”诺伊特拉靠在柱子上，面无表情地补充，“那毛肚是我上周从现世带回来的，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。”

“虾滑是我亲手做的。”莉莉妮特从史塔克肚子上爬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“我打了一个小时的虾滑，全被他吃了。”

拜勒岗坐在石椅上，幽幽地开口：“他说要拆柱子，吾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史塔克终于彻底醒了，他看着空荡荡的锅，叹了口气。“所以……我们今晚吃什么？”
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蓝染转过身，看着他的十刃们，表情温和得像一个开完家长会的班主任。“下次他来的时候，多准备点食材。别让客人觉得我们虚夜宫招待不周。尤其那和牛，多备几盘，他吃得下。”

十刃们集体沉默了，他们的王，被一个死神吃了三盘肥牛，还要他们下次多准备点。

葛力姆乔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蓝染大人，他杀了牙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还杀了萨尔阿波罗。”

“我也知道。”

“那您还请他吃火锅？”

蓝染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“牙密太莽撞，偷袭人家在先。萨尔阿波罗主动挑衅，自己技不如人。他们有今天，是自找的。”他放下茶杯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十刃，“你们记住，小林时雨不是你们的敌人。”

葛力姆乔愣了一下。“那他是我们的什么？”

蓝染想了想。“他是……一个变数。一个让这个世界变得有趣的变数。”他转身看向窗外的沙漠，永恒的月光，永恒的沙丘，永恒的寂静。“你们觉得，一个能跟敌人坐下来吃火锅的人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死神吗？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“去吧，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蓝染摆了摆手，“萨尔阿波罗的实验室需要重建，牙密的空缺需要有人填补。这些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。”

十刃们陆续散去，史塔克走在最后面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蓝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