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次张了张嘴,想反驳“问题是找不到弱点啊”,但看着地上那两截还在抽搐的尸体,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觉得老师说得有道理,但又觉得哪里不对,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十刃的弱点好不好?而且就算找到了,也不可能一刀就砍死啊!
花音从背包后面探出头来,看着牙密的尸体,表情复杂。“爸,你砍人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?我还在吃糖呢,差点呛死。”
“下次提前说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
东仙要终于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,“小林时雨,你……杀了牙密。”
“他都偷袭我了,我不能杀他?”时雨反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他是蓝染大人的部下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时雨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蓝染的部下就不能杀了?蓝染的部下偷袭我,我还要谢谢他?东仙要,你的脑袋是不是被修兵打坏了?”
东仙要的脸色更难看了。嘴唇发抖,手指在刀柄上收紧又松开,收紧又松开,灵压忽高忽低,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。但他始终没有拔刀,因为他知道自己拔刀也打不过。
他怕了,不是害怕死亡,而是害怕这种无力感,当你面对一个敌人,你知道他比你强,强得多,强到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,你甚至不敢骂他,因为你怕他一不高兴连你也砍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转身。“撤退。”
葛力姆乔愣住了。“撤退?他杀了牙密!就这么算了?”
“我说撤退。”东仙要的声音提高了半度,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躁。
葛力姆乔还想说什么,被诺伊特拉一把拽住了。诺伊特拉朝他摇了摇头,眼神里写着三个大字,“别找死”。葛力姆乔看了看诺伊特拉,又看了看时雨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转身跟着东仙要走,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,像是在逃命。
其他几个十刃跟在后面,走得一个比一个快。没有一个回头,没有一个敢回头,他们怕自己一回头,就看到那道金色的刀光朝自己砍过来。
一护急了。“小林叔叔!他们就这么走了?”
“不然呢?留下来吃夜宵?”
“可是织姬还在他们手里!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们要去虚夜宫,但现在好像不是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时雨指了指远处的沙漠。地平线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,不是几个,不是几十个,而是几百个、几千个,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,朝这边涌来。“因为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