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一护感觉眼前突然一亮,他们冲出了炮管,进入了瀞灵廷外围的天空。
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,风在耳边呼啸,地面在脚下飞速后退,整个瀞灵廷像一幅画卷在眼前展开,白墙黑瓦,楼阁林立,远处还能看到一番队的高塔和忏罪宫白色的尖顶。
“好美……”织姬喃喃道,她已经忘记了害怕,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着下方的景色。
“别看了!准备着陆!”岩鹫大喊,“抓紧身边的人!着陆的时候冲击力很大!”
“抓紧身边的人”这六个字在炮膛里执行起来难度极大,因为所有人都已经被挤得动弹不得了,根本不需要“抓”,他们本身就是紧紧贴在一起的。一护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塞进枪膛的子弹,除了飞出去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。
然后“子弹”着陆了。
准确地说,是“砸”在了瀞灵廷的石板路上。
冲击力大得惊人,石板路被砸出一个大坑,碎石飞溅,尘土弥漫,一护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,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重新排列了一遍。他甩了甩头,把头发上的灰甩掉,然后伸手把织姬从坑里拉出来,织姬的头发上全是灰,脸上也蹭黑了一块,但看起来没受什么伤。
茶渡从坑里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,仿佛刚才不是被大炮射进来的,而是坐公交车来的。石田从坑里爬出来,眼镜不见了,眯着眼睛四处找,最后在坑底找到了镜框——镜片碎了,镜腿歪了,基本报废。
“我的眼镜……”石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“这个世界对我充满了恶意”的悲凉。
“回头给你配副新的。”一护随口说了一句,然后看向岩鹫,“我们现在在哪?”
岩鹫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,展开看了看,然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:“我们现在在这里,离忏罪宫大概……半个时辰的路程。”
话音刚落,瀞灵廷上空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那声音尖锐而悠长,从一番队的高塔传遍整个瀞灵廷,像一把无形的刀划破了午后的宁静。一护抬头看去,发现天空中出现了一层半透明的光罩,那是瀞灵廷的防御结界,现在已经被触发了,正在缓缓地旋转着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闯入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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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得比我想象的快。”岩鹫收起地图,拔出背后的斩魄刀,“现在开始,我们就是全瀞灵廷的通缉犯了。”
一护也拔出了斩月,蓝色的灵压在刀刃上跳动: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“你别这么热血上头!”岩鹫一把拉住他,“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潜入,不是正面硬刚!你能打几个?十个?二十个?整个护廷十三队有几千个死神,你打得完吗?”
一护想了想,觉得岩鹫说得有道理,收起了斩月:“那怎么办?”
岩鹫从怀里掏出几个黑色的珠子,递给一护:“这是烟雾弹,我姐特制的,能暂时阻断灵压感知。我们分开走,分散他们的注意力,在忏罪宫前面汇合。”
“分开走?”织姬有些害怕,“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你跟茶渡一起。”岩鹫安排道,“石田你自己走,你灭却师的灵压特征比较明显,最好绕远路。一护跟我走,我对这里熟。”
石田的表情更难看了,他本来就因为失去眼镜心情不好,现在又被单独分配了一条路线,还是最危险的那条,原因是他是个灭却师,“凭什么?凭什么我就要绕远路?就因为我是灭却师?”
“对。”岩鹫点头,表情非常认真,“就因为你是灭却师。在尸魂界,灭却师没有人权,你不知道吗?”
石田沉默了,他的表情在“愤怒”“无奈”“委屈”之间反复横跳,最后变成了一种“算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也懒得争了”的认命。
“走吧。”一护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小心点,别被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