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窗外噼啪的鞭炮声惊醒了黄三藏。
这该是自家开门炮——昨晚交代郑铁石放的,他可起不了这么早。
各地习俗相差无几,燕都也是初一四五点放 ** 。
几点了?媳妇也醒了。
四点半,再睡会儿。
他瞥了眼手表。
昨夜鞭炮声此起彼伏,过了午夜还有人燃放,根本没睡踏实。
他搂着媳妇又迷糊过去。
快起来!媳妇推着他。
再睡五分钟......手臂却箍得更紧。
都快九点了,让孩子看笑话!媳妇无奈地嗔怪,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待两人整理妥当开门时,只见大女儿领着弟弟妹妹满头是雪站在院中——他们早堆好雪人玩半天了。
爸妈新年好!四个孩子齐声喊道。
宝贝们新年好!黄三藏见大女儿偷笑,老脸一热,赶忙挥手掩饰:走!打雪仗去!
大年初一,黄三藏没有亲戚长辈要拜访,昨晚的雪下得很大,他也不想出门。
老丈人家要明天才去拜年,还得看路况,今天最多就是棒梗夫妻来一趟。
闲着无事,他就带着孩子们玩耍,享受难得的亲子时光。
按照燕都的习俗,大年初一要吃一天的饺子,黄三藏早已习惯。
中午吃饭时,他看到小当和槐花也坐在桌旁。
她们俩租住在这儿后,很少回自己家。
这里生活舒适,没人催她们交伙食费,小姨和小姨父对她们很好。
“你们今天不去给 ** 拜年吗?”
黄三藏随口问道。
“吃完午饭就去!等会儿路好走些。”
小当抢着回答。
“嗯,也好。”
黄三藏是老师,和学生一样放寒假,而机关单位和工厂只有三天假期。
除了几个要好的同学互相走动,从老丈人家拜完年后,他就闲了下来。
作为经济学老师,黄三藏一直关注国家的经济政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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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年开始,国家开放个体户创业,同时解禁家庭手工业,城乡小商品市场迅速恢复。
个体户经济蓬勃发展,从业人员激增,据统计,短短两年内增长了10倍。
但这也带来了新问题——个体户不满足于现有利润,想扩大生产,于是“雇工”
这个曾被视为剥削的问题再次浮现。
最典型的例子是“傻子瓜子”
,前年年底就雇了12个人,赚了100多万。
类似的情况不少。
在后世,这根本不是问题,但现在却触动了许多保守派的神经。
黄三藏教过《资本论》,手中有个小钥匙,或许能为紧闭的大门开一扇窗。
一旦窗户被捅破, ** 经济的浪潮将更加汹涌,国家也能从中受益。
早点捅破这层纸对他也有利,毕竟半年后也会有人提出来。
《资本论》第一卷按照马克思的计算,19世纪中叶,雇工8人以下且亲自参与生产的,属于“小业主”
;超过8人,则开始“占有剩余价值”
,算作资本家。
以此为依据,黄三藏写了一篇鼓吹“七上八下”
的文章。
写完想了想,决定找老校长帮忙审阅,再找权威报纸发表。
他顶着寒风骑车到学校,敲开老校长的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