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小组配合变成了五人小队围杀。铲子劈砍,刺刀突刺,甚至有人捡起骑士掉落的连枷,反手砸回去。血越流越多,倒下的人越来越多,银甲骑士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小主,
雷蒙德在后方看到了这一切。
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,最后变成死灰。他知道,输了。不是输在兵力,不是输在装备,是输在战术、输在准备、输在那些他从未放在眼里的“泥腿子”用最简陋的工具,设计出的最致命的杀戮机器。
“将军!”副官浑身是血,“撤退吧!我们还可以——”
雷蒙德摇了摇头。
他拔出圣剑,剑身上流动的圣光已经黯淡。但他握剑的手依然稳。
“圣裁军,”他的声音嘶哑,但传遍了广场,“可以战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不能逃跑。”
然后,他策马,冲向了混战最激烈的地方。
不是去指挥,是去赴死。
白马的铁蹄踏过破碎的石板,踏过同伴的尸体,踏过燃烧的火焰。雷蒙德的剑划过一道银弧,劈开了一名红军战士的工兵铲,剑锋顺势切开了战士的胸膛。血溅在他的猩红披风上,和原本的红色融为一体。
第二剑,第三剑。
这位圣裁军统帅展现出了他作为序列五“圣焰骑士”的真正实力。剑刃所过之处,圣光如实质般切割,红军的工兵铲和刺刀像纸糊般被斩断。短短十秒,七名红军战士倒在他的剑下。
但他也只有十秒。
因为维克多动了。
不是冲锋,是步行。他拔出插在地上的红旗,单手拖着,旗面拖过地面,沾满血污。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向雷蒙德,走向混战中心。
红军的战士们自动分开一条路。不是畏惧,是信任——他们知道,该结束了。
雷蒙德勒住战马,转身。
两人在尸山血海中相遇。
相隔十米。
“维克多·艾伦。”雷蒙德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雷蒙德·德·圣克莱尔。”维克多同样平静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还没结束。”
“对我来说,结束了。”
雷蒙德举起圣剑,剑尖指向维克多:“最后一战。不为帝国,不为教会。只为……战士的尊严。”
维克多点了点头。
他将红旗插在身旁一具帝国士兵的尸体上——那尸体穿着深蓝军服,胸口刻着“教会献祭”的伪造字迹。旗杆刺穿尸体的胸膛,立在血泊中,迎风展开。
然后,他空手,走向雷蒙德。
雷蒙德策马冲锋。
白马加速,铁蹄如雷。圣剑高举,剑身上的圣光在这一刻燃烧到极致,像一根白色的火炬。
维克多没有躲。
在剑锋临体的前一瞬,他做了一个动作:侧身,让剑锋擦着胸口划过。圣光灼烧了他的工装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,但没有切开血肉。
同时,他的左手抓住了雷蒙德握剑的手腕。
不是格挡,是抓握。五指如铁钳般扣住,用力一拧——
咔。
腕骨碎裂。
圣剑脱手,旋转着飞上半空,插进十米外的地面,剑柄兀自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