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雨幕。欧老太的鬼魂又出现了,站在他身边,指着窗外的后山方向,嘴里说着“窑”“黑”“冷”。
“后山……废弃煤窑?”林墨猛地想起,水口镇后面的山上,有几个废弃的煤窑,是十几年前关停的,平时没人去。
他立刻拨通李建国的电话:“李队!别去欧家了!带人去后山的废弃煤窑!王利来可能藏在那!”
“煤窑?你怎么知道的?”李建国惊讶地问。
“别问了,快去!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——他能感觉到,欧老太的鬼魂越来越虚弱,像是在催促他。
半小时后,李建国的电话打了回来,声音里带着兴奋和紧张:“老林!你神了!我们在三号煤窑里发现了王利来的踪迹!他躲在窑洞里,手里还拿着刀和剩下的火药炮仗,不肯出来!”
“注意安全,别刺激他。”林墨松了口气,“我和苏语马上过去。”
赶到三号煤窑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雨小了些,煤窑洞口被民警围得水泄不通,李建国正拿着喇叭跟里面喊话:“王利来!你已经被包围了!赶紧出来投降!争取宽大处理!”
窑洞里没有回应,只有风吹过洞口的呜咽声。林墨走到李建国身边,往洞里看了一眼,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里面情况怎么样?”林墨问。
“不清楚,洞口太小,我们不敢贸然进去。他手里有火药炮仗,万一引爆了,里面的人跟外面的人都危险。”李建国皱着眉,“老林,你有什么办法?”
林墨没说话,闭上眼睛,集中注意力。几秒钟后,他睁开眼,对李建国说:“里面不止他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?”李建国愣住了,“还有同伙?”
“不是同伙,是欧老太的……遗物。”林墨的声音低沉,“他把欧家的布包带在身上,藏在怀里。而且他的腿受了伤,应该是翻后山的时候被石头划到的,行动不方便。你们可以从左边的侧洞绕进去,那个洞离他藏身处只有三米,他没发现。”
李建国半信半疑,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,只能按照林墨说的做。他安排两个民警悄悄绕到侧洞,自己则继续用喇叭喊话,吸引王利来的注意力。
几分钟后,侧洞方向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王利来的叫喊声。李建国立刻带人冲进去,很快,民警押着一个浑身是泥的男人走了出来。他双手被反绑,脸上全是血污,眼神疯狂,嘴里还在念叨:“他们欠我的!凭什么不还我钱!凭什么跟我离婚!”
这个人,就是王利来。
民警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有几张存折和一张借条,借条上的金额正是十五万,借款人是欧小刚,出借人是王利来。
“人赃并获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李建国走到王利来面前,冷冷地说。
王利来突然安静下来,眼神呆滞地看着地面:“我本来不想杀她的……我只是想拿了钱就走。可她醒了,她看到我了,她要喊人……我只能用刀戳她,还喂了她点农药,让她别出声……然后我就放了火,想把痕迹烧掉……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林墨的判断是对的,欧老太不是被烧死的,而是先被王利来用刀和农药伤害,失去反抗能力后,才被大火吞噬的。
王利来被押上警车时,林墨站在旁边,看着他的背影。欧老太的鬼魂出现在王利来身后,脸上的苍白渐渐褪去,眼神变得平静。她对着林墨鞠了一躬,然后慢慢消失在晨光里。
苏语注意到林墨的目光,轻声问:“墨哥,你在看什么?”
林墨转过头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,事情终于结束了。”
雨停了,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,金色的阳光洒在煤窑上,驱散了一夜的阴霾。李建国走过来,拍了拍林墨的肩膀:“老林,这次多亏了你。要不是你,我们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,也不知道欧老太的真正死因。”
林墨摇摇头:“是证据说话。对了,欧小刚隐瞒债务,虽然不构成犯罪,但也得好好教育一下。婚姻纠纷和债务问题,都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,不该用极端方式。”
“放心,我已经让小张去跟他谈话了。”李建国叹了口气,“说到底,都是钱和面子闹的。如果当初欧小刚肯退彩礼,或者好好跟王利来商量,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事,还赔上了欧老太的命。”
苏语收拾好证物箱,走到林墨身边:“墨哥,我们回去吧,还有尸检报告要写呢。”
林墨点头,跟着她往车边走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
苏语看着他的侧脸,突然觉得,自己的师父虽然总是沉默寡言,总是能“看见”奇怪的东西,但正是这份特殊,让他能看透案件背后的真相,让逝去的人得到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