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。”林墨用镊子挑起纤维,“像是被某种粗糙的布料刮的,而且伤口有生活反应,是生前造成的。”

这时小宝的鬼魂出现在解剖台另一侧,小手比划着:“那个叔叔推了奶奶一把,他衣服是绿的。”

林墨抬眼看向孩子,轻声问:“哪个叔叔?你认识他吗?”

小宝摇摇头,鬼魂的身影忽明忽暗:“他躲在树后面,奶奶拉我过马路的时候,他突然跑出来,推了奶奶一下,然后就跑了。”

苏语正对着电脑比对纤维成分,闻言手一顿:“墨哥,你说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墨收回目光,“把这纤维做成分分析,另外,查一下张老太家附近有没有穿绿色衣服的男性。”

李建国那边很快传来消息,王强的通话记录显示,凌晨五点十分,他接到过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,通话时长十七秒。而货车保养记录显示,刹车系统上周刚换过新零件,不存在故障问题。

“这就怪了。”李建国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,“如果王强说的是实话,他没打转向灯,那老太太为什么会突然过马路?难道真是被人推的?”

“张老太的邻居说,她每天都这个点带孙子去买豆浆,路线固定,从不闯红灯。”苏语把走访记录摊在桌上,“而且她很疼小宝,过马路向来特别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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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坐在一旁,指尖敲着桌面。张老太的鬼魂此刻正站在李建国身后,浑浊的眼睛盯着墙上的辖区地图,突然指向其中一个红点——那是张老太家的位置。

“她想说什么?”林墨盯着红点,那里是个老旧的居民小区,“苏语,查一下张老太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,比如邻里纠纷或者财产纠纷。”

下午三点,苏语拿着一份档案冲进实验室:“墨哥,查到了!张老太家有套老房子,上个月刚被划入拆迁范围,补偿款有八十多万。她有个儿子,也就是小宝的爸爸,叫张伟,三年前离婚后就一直在外地打工,听说最近回来过一次,就在上周。”

“张伟穿什么颜色的衣服?”林墨追问。

“邻居说,他总穿一件军绿色的工装夹克。”苏语翻着照片,“你看,这是社区监控拍到的,他上周一确实在小区门口出现过。”

照片里的男人三十多岁,身材高大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,站在梧桐树下,眼神阴沉沉的。

小宝的鬼魂突然叫起来:“就是他!他来看过奶奶,还跟奶奶吵架了!”

林墨心里有了轮廓,拿起外套:“李队,去会会这个张伟。”

张伟的出租屋在城郊一个破旧的民房里。开门时,他正对着镜子贴创可贴,左手手腕上有道新鲜的划痕。看见警察,他眼神闪烁了一下,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。

“我妈和我儿子出事了?”他声音干涩,脸上却没什么悲伤,“我昨天才从外地回来,刚知道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