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酒是‘老板’让进的，”调酒师蜷缩在墙角，指节泛白，“说是特殊配方的预调酒，只卖给指定的客人。”

他指向吧台后的监控屏幕，“每天都会有人把选好的‘目标’照片发过来，我只需要在她们的酒里加这个。”

透明塑料袋里的白色粉末在证物袋里泛着冷光，和周彤鼻腔里的残留完全一致。

林墨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鸢尾花酒，瓶身标签的角落有一行极小的编号：073。

“第73个。”周彤的鬼魂突然出现在他身后，声音带着电流般的杂音，“他说……集齐一百个就能召唤‘美梦’……”

警局的档案室里，苏语翻出了近半年的失踪报案记录。

有十七个年轻女性的报案信息高度相似：失踪前都去过酒吧，失踪后数小时或数天被发现，对失踪期间的记忆完全空白，身体检查显示有被药物控制的痕迹。

“她们不是个例，”林墨把十七份体检报告摊在桌上，每份报告的异常指标都惊人地相似，“这是有组织、有预谋的犯罪。”

他的指尖划过其中一份报告的照片，那个女孩的锁骨处有一个淡红色的鸢尾花印记，“这个印记，用特殊灯照才能看见。”

李建国突然踹开档案室的门，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：“查到了！鸢尾花酒的生产源头在郊区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，老板叫高明，是个留美归来的药学博士。”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深紫色丝绸衬衫，左手手腕戴着一串银色手链，和周彤照片里的手链一模一样。

林墨的目光落在照片背景里的书架上，最上层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，里面装着一百个紫色的小玻璃瓶，每个瓶身都贴着编号标签，其中73号的位置空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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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百个幽灵

高明的别墅像个巨大的玻璃盒子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李建国带队破门而入时，实验室里正飘着甜腻的香气，数十个培养皿里种着紫色的鸢尾花，花瓣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。

“这些不是普通的花，”林墨用镊子取下一片花瓣，放在显微镜下，“花茎里注射了氟硝西泮溶液，露珠就是高浓度的迷药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照片墙，上面贴满了年轻女性的照片，每张照片右下角都标着编号，最新的一张是73号——

周彤在幼儿园门口的抓拍。

女鬼们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，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，有的穿着职业装，有的还背着书包。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茫然和恐惧，透明的身体在实验室里飘荡，像一群迷失的蝴蝶。

“第12个……他在我酒里加了冰块……”

“第38个……醒来时在酒店床上……”

“第65个……他说会让我忘记所有烦恼……”

细碎的声音在房间里交织，林墨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扶着实验台，看见高明正躲在通风管道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是一个加密论坛的界面，置顶帖写着“百梦计划——收集第一百个纯净意识”。

“他不是在迷奸，”林墨突然明白了，“他在收集她们的记忆。”

实验台的抽屉里，整齐地摆放着一百个紫色玻璃瓶，每个瓶子里都装着半瓶透明液体，标签上除了编号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恐惧”、“悲伤”、“快乐”……73号瓶子上写着“绝望”。

苏语在电脑里发现了更可怕的东西——一份详细的名单，上面记录着一百个目标的姓名、住址、作息时间，甚至还有她们的心理评估报告。

最后一个名字后面标着红色的“待完成”，照片上的女孩正是苏语的大学室友。

“他要对小雅下手！”苏语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今晚她在‘夜色’酒吧有聚会！”

四、最后的酒杯

“夜色”酒吧的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。林墨推开包厢门时，看见高明正举着一杯紫色的鸡尾酒，对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微笑，那女孩正是苏语的室友小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