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剖室的无影灯突然闪烁了一下,林墨的手术刀悬在半空中。
手术台上的年轻女性皮肤苍白如纸,嘴角却残留着一抹诡异的嫣红,像被人强行涂上的劣质口红。
“墨哥,尸检初步报告出来了,”苏语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死者体表无外伤,鼻腔有少量白色粉末残留,初步判断是药物过量。”
林墨的指尖刚触碰到死者的颈动脉,耳边就传来一阵细碎的啜泣声。
他抬眼,看见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年轻女鬼正蜷缩在墙角,双手死死抓着头发,透明的眼泪从她虚化的脸颊滑落,在地面洇出一小片水渍。
“她在哭。”林墨低声说。
苏语茫然地看向四周:“谁?这里只有我们……”
“死者。”林墨调整了一下呼吸,“记录——眼睑结膜有针尖状出血点,口鼻部见白色泡沫,符合中枢神经系统抑制药物中毒特征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死者紧握的左手,指甲缝里嵌着一小块深紫色的布料纤维,“取纤维样本送检,另外查死者胃内容物的药物成分。”
女鬼突然抬起头,空洞的眼眶对着林墨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。
林墨读懂了那口型——“酒……紫色的酒……”
一、紫色的酒杯
李建国把第三杯浓茶灌进喉咙时,会议室的白板已经贴满了照片。
死者名叫周彤,23岁,幼儿园老师,昨晚在“迷迭香”酒吧参加朋友聚会后失踪,今晨被发现死于城郊的废弃仓库。
“酒吧监控拍到她中途离开过十分钟,”李建国用红笔圈出监控截图里的一个模糊身影,“这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跟在她身后,形迹可疑。”
林墨的目光停留在周彤的社交账号页面上,最新一条动态是昨晚八点发布的短视频:酒吧吧台前,一只戴着银色手链的手正端起一杯紫色鸡尾酒,配文是“闺蜜推荐的‘忘忧水’,果然名不虚传”。
“忘忧水?”
苏语放大图片,“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对劲。”
“是新型迷药。”林墨突然开口,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酒杯,“上周城西医院接收过三个类似病例,都是年轻女性,喝完特定颜色的鸡尾酒就失去意识,醒来后对过程毫无记忆。”
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彤的鬼魂正飘在白板前,手指指向一张酒吧的照片——吧台角落的酒架上,摆着一排紫色瓶子,瓶身上印着黑色的鸢尾花标志。
“查全市所有酒吧的进货渠道,找这种鸢尾花标志的紫色酒。”
李建国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里的水溅到了卷宗上,“另外查周彤的社交圈,她的‘闺蜜’到底是谁。”
化验室的结果出来时,苏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墨哥,胃内容物里检测出高浓度的氟硝西泮,还有……还有一种没见过的生物碱成分。”
她指着显微镜下的纤维样本,“这块布料是高档丝绸,上面沾着的微量物质,和酒里的生物碱完全一致。”
林墨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女鬼的画面——
她正被人拖拽着穿过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,身后的人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绸衬衫。
二、消失的记忆
“迷迭香”酒吧的霓虹招牌在暴雨中晕染成一片紫色。
李建国亮出搜查令时,调酒师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吧台下的暗格里,整整齐齐码着二十瓶鸢尾花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