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草原夜祭

林墨的呼吸顿了顿。他又“看见”了——巴特尔跪在苏德来面前,手里捧着个红布包,苏德来气得用马鞭抽他,骂他忘恩负义。红布包里滚出来的,是块带着铜钉的马镫。

“去找马。”林墨站起身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巴特尔偷走了苏德来最宝贝的那匹枣红马,那匹马是他去年在赛马会上赢的头奖,马鞍上镶着银饰。”

李建国立刻调派人手:“通知各苏木派出所,严查往盟里(地级市)方向的路口,重点排查骑枣红马或驾驶摩托车的年轻男子,特征是左眉骨有颗痣,身高一米七五左右。”

苏语跟着林墨走出蒙古包,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,草原在晨光里像块被揉皱的绿绸缎。远处的羊群在晨曦中移动,像散落的珍珠。

“墨哥,你刚才说巴特尔不是亲戚?”苏语裹紧了外套,“那他为什么会在苏德来家待半年?”

林墨望着远处的敖包山:“苏德来说,去年冬天在雪地里救了他。当时巴特尔冻僵在路边,怀里揣着张身份证,籍贯是甘肃定西。”

这时,李建国拿着份刚传过来的协查通报走过来:“查到了,巴特尔真名叫王强,甘肃人,三年前因盗窃牲畜在老家被判过刑,去年夏天刑满释放。”

苏语倒吸一口凉气:“苏德来救了个前科犯?”

“不止。”林墨的视线落在蒙古包前那根拴马桩上,桩子上还留着半截断裂的缰绳,“苏德来把他当亲儿子,给他盖了新的砖房,还打算开春给他说门亲事。”

李建国啧了声,往地上啐了口唾沫:“这他妈叫什么事。”

上午十点,技术队在苏木外的废弃打谷场发现了巴特尔骑的摩托车,但人不见了。林墨蹲在摩托车旁,手指抚过车座上的血迹——不是死者的,是巴特尔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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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受伤了。”林墨抬头看向打谷场西边的白桦林,“格日勒反抗时,用炕沿的铁钩划伤了他的胳膊。”

苏语立刻打开紫外线灯,果然在车把手上发现了淡蓝色的荧光反应:“有血迹残留,符合格日勒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DNA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