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女孩说,上周她爸带她去看球,有个穿黑色运动服的高个子差点撞到她,她爸骂了那人一句。”林墨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那人盯着她爸看了很久,眼睛亮得吓人。”
李建国立刻调来了上周足球联赛的监控。画面里,张志强确实在散场时和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起了争执,男人背对着镜头,只能看到他异常高大的背影和走路时微微内八字的姿势。
“查这个人。”李建国指着屏幕,“身高至少一米九,穿46码鞋,可能从事与焊接相关的工作,或者……经常接触金属加工。”
解剖室的灯亮到第二天中午,苏语揉着酸胀的脖子整理尸检报告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墨哥,你看刘梅的指甲缝里,除了皮肤组织,还有这个。”她用显微镜调出一张照片,画面里是几根极细的毛发,毛囊处带着异常的色素沉淀。
林墨凑近看了看,瞳孔微缩:“送DNA检测,加急。”他转身走向冷藏柜,那里存放着张志强夫妇的尸体,“还有,查一下张志强公司最近的项目,特别是涉及金属加工的。”
下午三点,DNA结果出来了。苏语拿着报告冲进办公室时,李建国正对着一沓监控截图发愁。“墨哥,毛发DNA有异常!”她把报告拍在桌上,“性染色体是XYY!”
“超雄综合症。”林墨放下手里的解剖刀,声音沉了下去。苏语和李建国都愣住了,这个名词只在教科书里见过——一种罕见的染色体异常疾病,患者多为男性,身材高大,攻击性强,有研究认为与反社会人格存在相关性。
“所以凶手是XYY患者?”李建国猛地站起来,“符合高个子、暴力倾向的特征!”
林墨却摇了摇头:“毛发是刘梅指甲里的,不一定是凶手的。但……”他看向窗外,那个淡青色的小影子正贴在玻璃上,指着远处的工业区,“小女孩说,杀她的人手上有疤,像被火烧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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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张志强公司的资料也送来了。苏语翻到其中一页,眉头紧锁:“三个月前,他们公司一个金属加工厂发生过火灾,一个叫赵磊的焊工被严重烧伤,后来因为多次骚扰同事被开除了。”她调出赵磊的档案照片,男人确实很高,左眼眉骨处有一道疤痕,“身高一米九三,46码鞋,而且……他的体检报告里写着,染色体异常。”
李建国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:“赵磊住在城西的废弃工厂区,技术科定位到他手机信号了!”
林墨和苏语紧随其后。警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,苏语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,忽然想起什么:“墨哥,超雄综合症真的会导致反社会吗?我记得书上说只是概率问题。”
“概率会被放大。”林墨望着前方扬起的尘土,“当一个人从小因为异常的身高、学习困难被排挤,又因为染色体异常被贴上‘危险’的标签,周围人的恐惧会把他推向真正的深渊。”
废弃工厂的铁门锈得掉渣,李建国一脚踹开时,刺鼻的焊锡味扑面而来。车间深处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,林墨打了个手势,三人分三路包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