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到居所时，天已近午。

温离还没回来。桌上多了几张纸，是捕快送来的消息汇总。她快速扫过：城西三处路口已布防，改装弩开始试射，工部技官答应配合。

她坐下来，喝了口凉茶。

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温离的节奏。

她立刻站起，手按在匕首上。

门被推开，是个年轻小厮，喘着气：“燕医官，谢将军派人请您过去，说有急事商议。”

她问：“人在哪？”

“校场西侧营帐。”

她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小厮走后，她从药囊里取出一支细针，插进发髻固定。然后披上外衣，出门。

走在路上，她想起昨夜那个梦。

三行字浮现时，背景还有一幅模糊的图影。她当时没看清，醒来才慢慢回忆起来——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熔炉，铁水翻滚，四周站着戴面具的人。

他们正在铸造什么。

她加快脚步。

校场很远，她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。守卫认出她，放行入内。谢玄青的营帐在最西边，靠近演武台。

她掀开帐帘进去。

谢玄青正站在地图前，手里拿着一支令旗。看见她进来，他放下旗，脸色凝重。
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
他指向地图上一点：“北岭。昨夜飞鸽传书，那边有异常动静。今早派去探查的斥候还没回来。”

燕南泠走上前，看着那个位置。

正是熔炉所在。

“你信上说，齐国要造新机关？”

“不止是造。”她指着地图，“他们已经在用了。我们必须抢在它完成之前，找到突破口。”

谢玄青盯着她：“你有办法？”

她从药囊里取出帛书，展开。

“这里有它的结构图。弱点在这里。”她手指落在红圈处，“只要用特制火箭射中这一点，它会在内部自燃。”

谢玄青俯身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这图……你从哪得来的？”

“现在不重要。”

他抬头看她，眼神锐利。

她迎着他目光：“重要的是，你信不信我。”

帐外传来马蹄声。

有人疾步跑来，在外面喊：“报——！北岭方向发现浓烟，似有巨物移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