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点头，也没摇头，只是低声说：“我娘死前，手里攥着一块。碎了，只剩一角。她让我一定要找到另一块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“她说，那是回家的凭证。”

燕南泠心头一震。

“你娘……是谁？”

萧无痕没回答。他看向森林深处，眉头皱紧。

就在这时，声音来了。

“姐姐……救我……”

是星瑶的声音。

但不对劲。

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，而是四面八方都有回音，像是有人把她的声音撕开，又一片片贴在树上。那声音忽远忽近，带着哭腔，却又像是在笑。

“姐姐……她们来了……她们要把我的血抽干……你快逃……不要来……不要来……”

最后一个“来”字拖得很长，尾音扭曲，不像是人能发出的。

燕南泠猛地站起身，把玉佩塞进胸前暗袋。她抓起药囊，手指快速翻找。

萧无痕已经往前走了两步，剑完全出鞘。

“她在那边。”他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但不对。她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。”

燕南泠点头。她也听出来了。星瑶的声音里掺了别的东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附着了。

她把一包药粉塞进袖中，又抽出三根银针夹在指间。

“我们不能跑。也不能喊。她现在可能已经不在地窖了。”

萧无痕回头看她：“你是说，这是陷阱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如果那是星瑶，她一定在等我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脚下的地面变得更硬了，像是被夯过很多次。路边的石桩越来越多，每一根都刻着星纹。她伸手碰了其中一根，指尖传来一阵凉意。

不是石头本身的冷，而是像有东西在吸热。

她收回手，继续往前。

雾还在，但不像刚才那么浓了。前方隐约能看到一片空地的轮廓，中间立着一座石台。六根黑幡插在四周，幡杆未展，但上面的纹路和之前断裂的那面旗完全一致。

小主，

她停下脚步。

“哪里不对。”

萧无痕也察觉到了。他抬手示意她别动，自己蹲下身，用手摸了摸地面。

土是松的，但下面有一层硬壳。他抽出剑尖，在地上划了一下。

一道细缝出现。

底下不是泥。

是金属。

他抬头看她，眼神凝重。

“这地方被改过。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
燕南泠盯着石台。她忽然发现，石台表面有几道凹痕，排列成一个圆环。圆环中央，有一个凹槽，形状和她怀里的玉佩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