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南泠伸手按住药囊最底层。那里藏着从义庄带回的符纸残片，边缘焦黑，是焚符后剩下的。她没告诉他们，那符纸烧尽前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一个女人的身影，背对着祭坛，红袍垂地。

但她不能说。说了也没用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。

林疏月忽然起身，走到门口。她把断木重新卡牢，又从腰间取下一块布条，塞进门缝。风小了些。

“睡两个时辰。”她说，“轮流守。”

没人反对。顾砚从工具包里拿出三块薄毯，扔给两人。自己裹了一块，靠墙闭眼。

江浸月把琴放在身侧，手没离开弦。林疏月坐在门边，刀横在腿上。

燕南泠靠在墙角，火折子熄了。黑暗里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庙顶破洞漏下的风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庙外传来第一声马蹄。

很轻，但确实来了。

林疏月睁眼，手按在刀柄上。顾砚坐直，摸向机关盒。江浸月手指搭上琴弦。

燕南泠没动。她盯着破门，听着越来越近的蹄声。

马蹄声在庙前十步处停下。

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交出命定之人。”

燕南泠抬起右手，按在药囊上。她的指尖触到那张焦黑的符纸残片。

门外的人没有再喊，也没有靠近。

风从破洞灌进来，吹动她额前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