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要迈步,身后传来急促脚步。
温离追了上来,塞给她一个小瓷瓶。
“防毒粉。”她说,“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,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她点头,收下。
“别死在里面。”温离抓着她的手腕,“否则我饶不了你。”
她轻轻挣开,走入密道。
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,最后一丝光消失。
黑暗中,她靠墙壁缓行。空气潮湿,呼吸能感觉到水汽。台阶向下倾斜,每隔十步有一处转折。
她数着步子,三十步后停下。
前方有风,说明通路未断。
她继续走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出现微弱光亮。不是火把,是某种矿石散发的淡蓝荧光,贴在岩壁上。
她贴墙靠近。
拐角处传来人声。
两个士兵模样的人守在通道交叉口,手里拿着齐国制式的短矛。
“上面还没动静?”一人问。
“没有。”另一人靠着石壁,“头儿说再等半个时辰,要是祭坛那边还没破开,就派小队下去搜。”
“下面真有路通到后山?”
“当然有。当年建祭坛时就留了逃生道。只是后来封了,这次被他们重新挖开。”
“那咱们也算占了便宜。”
燕南泠蹲在拐角后,听着。
她慢慢从袖中取出温离给的瓷瓶,拧开盖子,将药粉均匀洒在短匕刃上。
然后屏息,贴着地面爬行。
十步,五步,三步。
她猛地起身,短匕横扫。
第一人喉咙被割,倒地抽搐。第二人刚要喊,她已扑上,匕首刺入其胸口。
两人倒地,血流了一地。
她蹲下,在尸体上翻找。
找到一块铜牌,上面刻着“齐·前军第三营”。
她收起铜牌,继续向前。
通道越来越宽,前方光亮增强。
她放慢脚步,贴着岩壁移动。
终于,通道尽头出现一道铁栅栏。透过缝隙,能看到外面是一座地下大厅,四周插着火把。
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,桌上铺着地图。几个身穿暗色披风的人围站着,正在讨论。
其中一人背对她,手持一根短哨,正是之前发出号令的人。
她看清了地图内容。
那是边境地形图,红线标出一条行军路线,终点正是旧祭坛遗址。
时间标注写着:子时三刻。
她记下位置,正要后退,脚下一滑,踩到一块碎石。
石子滚落,撞在铁栅栏上,发出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