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青上前一步,“我替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直接打断,“昨夜梦里看得清楚,只有掌心有星纹的人才能触碰碎片。别人一碰,就会激活护阵。”
温离咬牙,“那你也不能这么耗。你现在是他们唯一的突破口,要是倒了,后面没人顶得住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主动走这步。”燕南泠看着两人,“等他们布好局再来抓我,还不如我现在找上门。至少还能抢个先机。”
谢玄青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于松开剑柄。他解下软剑,绕住玉牌,让剑穗压住那层红光。剑身映出地底微光,照见地上一行脚印——是从尸体倒下的地方延伸出来的,一直通向暗河上游的出口。
“脚印是湿的。”他说,“刚走过不久。”
温离蹲下检查地面,“不是一个人。至少两组脚印,一组拖着伤腿,另一组走得稳。”
“逃的是长老,追的是谁?”燕南泠低声问。
没人回答。
她把玉牌收回怀里,贴着心口放好。那里还留着之前几次取血后的疤痕,一圈叠一圈,已经分不清哪道是哪次留下的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三人沿暗河向上游移动。通道逐渐变窄,石阶也开始坍塌。有几处需要攀爬,谢玄青先上去,再伸手拉她们。他的手很稳,掌心有老茧,拉人时不紧不慢。
爬过一处断崖时,燕南泠左手撑地,突然觉得掌心一烫。她低头,星纹又亮了,不是强光,是持续的热感,像有东西在召唤。
她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温离回头。
“前面……有东西。”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岔口,“那个口子,封过。”
众人看去。那边岩壁被人用石砖重新垒过,泥灰还没干透,缝隙里露出半截腐木。
温离走过去,用手摸了摸泥灰,“新封的,不超过两天。”
谢玄青拔剑,一剑劈开砖缝。石块掉落,露出后面的洞道。一股陈年香灰的味道飘出来,混着铁锈气。
燕南泠捂住口鼻。这味道她闻过,在黑店地窖里,那些被炼成傀儡的人身上就有。
“是拘魂阵的余味。”她说。
温离从腰间取下机关罗盘,对准洞口。罗盘指针剧烈晃动,最后停在一个方向,指向城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