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离收了铜铃,从地上捡起药囊。囊底破了个洞,剩下的药粉撒了一路。她皱眉:“这包没了。”
燕南泠摇头:“够了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。
绕过落石,前面是个拐角。温离走在最前,刀横在身侧。谢玄青断后,手一直没离开剑柄。
转过弯,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黑袍,身形瘦长,脸朝下趴着。脖颈歪在一边,眼睛闭着,嘴角干裂。胸前没有伤口,衣服也没破。
温离踢了踢尸体的脚踝。没反应。
“死了。”
燕南泠蹲下。她伸手探那人颈侧,皮肤还有点温,但脉已经停了。她翻过尸体,动作不重。腰间一块玉牌露出来,刻着四个字:“灵教长老”。
谢玄青走近,看了一眼:“不是普通教徒。”
“也不是战死的。”燕南泠翻看玉牌背面。有一道刮痕,很浅,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,方向指向密道深处。
她把玉牌摘下,收进怀里。
温离问:“他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燕南泠站起来,“但他走过这条路,触发了机关,没来得及关。”
“逃命?”
“可能是。”
谢玄青看着前方:“那他逃的是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通道再往前变宽了些,能容两人并行。岩壁上有火把槽,空着,没点过火。地面干净,不像常有人走。
燕南泠走在中间。左手贴着衣襟,隔着布料能感觉到玉牌的边角。星纹不再跳,但掌心有点发麻。
她抬头。
上方岩壁有个凹槽,里面藏着一根细线,连着对面的机关匣。线是新的,颜色比石头浅。
“上面有埋伏。”她说。
温离抬头看:“现在?”
“过了。”燕南泠指了指脚印。地上有两道拖痕,延伸到前面,“有人先走了一趟,清了部分机关。”
谢玄青踩了踩地面:“石板没松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。
走出三十步,通道开始向下倾斜。坡度不大,但越走越暗。空气变得闷,带着一股陈年土味。
燕南泠忽然停下。
她弯腰,从地上拾起一片布角。黑色,边缘焦了,像是被火烧过。她捏着布角,凑近闻了一下。
小主,
没有焦味。
是药味,苦的。
“和药囊里的粉一样。”她说。
温离接过布角看了看:“他身上也有这种药?”
“可能中了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