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短匕,走到第三具尸体旁,掀开他右手衣袖。皮肤完好,没有烙印。再看另两人,也没有。
悦来客栈的尸体有编号烙印,这三具没有。
说明他们不是被抓来的逃犯,而是被选中的目标。
“这三人,”她问温离,“最近有没有共同接触过什么人?去过什么地方?”
温离摇头,“正在查户籍和出入记录,还没报上来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
她坐回桌前,翻开卷宗,重新一条条看。
半个时辰后,一名女捕快匆匆进门,递上一份名册。
“头儿,查到了。这三人死前两天,都去过城南一家医馆抓药。”
“哪家?”
“济世堂。”
燕南泠抬头。
这个名字她听过。云七娘早年在魏都设过一间药铺,就叫济世堂,后来关门了。
她翻开名册,看到三人抓的药都含一味“青藤根”,而这种药,正是曼陀叶的辅引药,能增强药效。
也就是说,他们体内的迷药,可能就是通过这些药方悄悄下的。
凶手提前给他们吃药,等发作时再动手杀人。
她合上名册,对温离说:“去趟济世堂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温离点头,招呼手下备马。临出门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刑房。
飞刀还钉在桌上,短匕压着纸条。
她伸手,把刀拔下来,扔进角落的铁桶里。
“让他们知道,”她说,“我们没停。”
燕南泠最后看了一眼三具尸体。
他们的嘴都闭得很紧,像是死前想说什么,却没能说出来。
她转身走出门。
夜风刮过檐角,那只挂在屋梁上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,铃舌朝下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