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离站在旁边,“像什么?”
“像某种机关。”
“机关?”
“嗯。能精准控制力度和角度的东西。”
她转向第二具米商的尸体,翻看他手掌。同样一道“煞”字,位置、深浅与第一具几乎一致。但有一点不同——他的指甲缝里有细小木屑,掌心还残留一点油渍。
她凑近闻了闻。
不是灯油,也不是食用油,更像是一种润滑脂,常用于转动齿轮或滑轴。
她起身,走到墙边取下一张纸,快速画出一个结构图:一个弧形压板连接弹簧装置,下方设触发机关,人一旦触碰特定位置,压板瞬间落下,直击咽喉。
“如果凶手用的是这个,”她指着图,“就能解释为什么三次杀人手法完全一样。”
温离走近看,“你是说,有人做了个杀人工具,专门用来杀这些人?”
“不止。”燕南泠看向第三具尸体,“你看他们出生时辰。”
“铁匠是卯时,米商是巳时,私塾先生是寅时。”
“三个时辰都属阳。”
“所以?”
“逆血咒需以阳时生人为祭。”
温离眼神变了。
“你是说,这不是普通命案,是某种仪式?”
“目前只能确定,‘煞’字是咒印,而死亡时间与生辰有关联。”
仵作在一旁低声说:“第三位死者,体内查出微量迷药残渣,和悦来客栈那批尸体体内的成分一样。”
燕南泠抬头,“两种药是不是同一种来源?”
“配比不同,但主料相同,都是曼陀叶加蝉蜕。”
她记下这一点。
同一伙人,用了同样的药,先抓人试验机关,再挑特定时辰的人下手杀人,还在掌心刻咒。
目的呢?
她看向桌上那柄飞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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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知道她们在查,也知道她们已经接近真相,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警告。
但她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