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女人面前,蹲下。
女人往后缩,但逃不掉。
燕南泠一手抓住她肩膀,另一只手将药液泼在她脸上。女人惨叫,皮肤冒烟,可那黑气真的在退。
“你干什么!”她吼。
“给你解毒。”燕南泠说,“你体内的蛊虫快控制不住你了。如果你死了,血祭反而会失控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救!”
“你不为自己想,也得为那些被埋的人想。”燕南泠盯着她,“他们不是祭品。他们是人。和你一样,会痛,会怕,会想活着。”
女人瞪着她,嘴唇发抖。
燕南泠站起来,回头看向谢玄青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“怎么出去?石门封死了。”
“残卷给过路线。”她说,“左三步,右七步,俯身拾光。”
谢玄青皱眉:“可那是假的。那是倒计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补天阵换了锚点,地宫的规则也变了。原来的逃生路线可能已经成了真路。”
他看着她: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,“但我们现在不出去,就永远出不去。”
她往前走,走到石棺旁边。按照记忆中的方向,迈出左脚三步,再右脚七步。最后弯腰,伸手去够地面某处。
指尖触到一块略微凸起的石头。
她用力一按。
地面震动了一下。接着,石棺后的墙壁缓缓裂开一道缝,透出微弱的光。
谢玄青扶着墙站起来,跟上一步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他说。
“哪样?”
“明明怕得要死,还非要说‘我们得试试’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因为不试,就真的没希望了。”
她正要迈步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。
是那个女人,她挣脱了影豹的压制,爬到了青铜盒旁边。她一只手抓着盒子,另一只手举起沾血的指尖,往额间印记狠狠一抹。
血顺着她的眉心流下来,滴进盒中。
盒子里的黑雾再次涌出,比之前更浓。它不扩散,而是凝聚成一条线,直冲天花板。整座地宫的星纹全部亮起,颜色由青转红。
燕南泠猛地回头。
女人仰着头,声音颤抖却清晰:“血祭——重启。”
她睁开眼,瞳孔已经全黑。